第五章 皎皎月中天(第12/20页)

紧接着,她很有兴致地跟“知音”分享了自己学习笛子的心得,并且明确坚决地表示要把这一生都奉献给吹笛子的大业。云初末听得有些愣神,回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说的混账话,顿时觉得满心凄凉。

在云皎滔滔不绝的话还没一去不复返之前,他及时地拦住了云皎的思路,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你这个想法很不好啊。”

云皎不明所以地反问:“我这可都是亲身体悟的大智慧,哪里不好了?”

云初末一副忧心家国天下的表情,徐徐道:“做事情贵在专一,你怎么可以为了吹笛子,就把自己先前做的事情给放弃了呢?”

云皎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疑惑地抓了抓脑袋:“可是……你先前还嫌弃我除了会下厨,别的方面一无是处呢!”

云初末扯了扯唇角,道:“显然,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又往云皎的身旁坐了坐,继续道:“我先前之所以会那样说,是为了让你能够认清生命的真谛和人生的意义……”

见云皎一脸迷惑,他的手一拦,又抢过话接着说:“听不听得懂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下厨、浇花是你的本分,无论如何也要做好它,吹笛子什么的,只能算是兴趣,偶尔为之还可以,若是时常花费时间在上面,就是不务正业!”

云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地点头,同时望着云初末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肃然起敬道:“云初末,没想到你懂的还真多……”

云初末跷着二郎腿,温和优雅中又带着十足的纨绔风流,他摆了摆手,很是谦虚:“好说,好说。”

云皎紧接着又问道:“如果我的本分是下厨和浇花的话,那云初末你的本分是什么?”

云初末端起茶杯的手一顿,总不能说他的本分就是看着她下厨浇花吧?他眯着眼睛看向了云皎,笑道:“我的本分……就是看着你长大。”

他摸了摸云皎的头,又道:“还有吹笛子,来,把笛子交给我,去做饭吧。”云皎傻傻地“哦”了一声,连忙把腰间的笛子交到他手上,屁颠屁颠地去做饭了。

亭阁内,云初末喝了一口茶,仰天叹了口气,微微感慨:“哦,好渴。”

时近春节,家家都在准备年货,长安街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喧闹的大街上,这边的舞狮刚刚登上高椅,衔出一副吉祥的对联,引得众人纷纷叫好,那边的杂耍大汉就扔下铁锤,张口吞下一柄长剑,看得人冷汗涔涔。卖东西的小商贩们扯着嗓子叫卖,人声鼎沸、跌宕起伏,倒也不失为一道别样的风景。

云皎欢欣雀跃地走在前头,转身看向那个精神萎靡跟在后面,懒洋洋打哈欠的人,不由得嘟起嘴抱怨:“哎呀,云初末,你快一点儿呀!”

云初末手里拿着一支玉笛,边上还佩着金丝缠绕的玉坠,绕过拥挤的人群,又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走到云皎身边没好气道:“你自己出来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云皎闻言,立即扯着他的衣袖往回拖:“走,回家我吹笛子给你听。”

“等等!”云初末玉笛一横,及时拦住了云皎即将“犯罪”的脚步,他迅速地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灯笼架子道,“你看,那里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好有趣……”说着,反手拉着云皎的手腕,拖着拽着硬生生地把她拉走了。

卖灯笼的商贩是个年近古稀的老汉,由于还有很长时间才到元宵佳节,灯笼卖得不好,所以他很有商业头脑地卖起了纸伞。云皎撑起一把油纸伞,纸伞的一角绘着牡丹雀鸟,看上去精巧秀致,她连忙转过身献宝道:“云初末,你看,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在纸伞上作画儿的人呢!”

云初末态度傲慢地瞅了一眼,又拿起另一把撑开,见上面画着点点梅花,赤红的花瓣点缀在雪白的油纸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诗意,他斜斜地瞥着云皎,阴恻恻地打击道:“显然,我的这把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