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山日暮远(第5/17页)
云初末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直接忽视云皎的愤怒和不满,对绯悠闲说道:“我来是为提醒你,那个人的性情已经改变,日后会发生何事,已不在我的控制之内。”
绯悠闲稍怔了片刻,才默然颔首,淡淡道:“多谢。”
云初末交代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又面无表情地拎起云皎转身往回走,云皎见此连忙扑腾着挣扎,求饶道:“云初末,云初末,你温柔善良又体贴,是不会跟可怜可爱又无辜的我计较的对不对?”
云初末的脸色阴沉,语气却很是平静:“你不是说我温柔吗?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你慢慢见识我的温柔。”
“我才不要!”已经被拎出老远的云皎愤怒地吼出声,语气十分坚定,甚是坚强不屈。
云初末的脚步顿了一下,鄙夷地瞥了一眼云皎,冷冷地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云皎不满地撇了撇嘴,她死缠烂打地抱上了云初末的腰,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委屈地祈求道:“你就原谅我一下下吧,我下次真的再也不会说错话了。要知道我一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你,费心尽力地照顾你,给你做饭,帮你施法,哦,最近还一直给你煎药……”
云初末不可忍受地摇了摇头,直接迈步向前走,把云皎连拖带拽地带走了。
绯悠闲望着他们的身影,冰冷的容颜里勾出些许笑意,喃喃自语道:“这样也不错呢,长离。”
公子湛的府邸外,两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公子昭首先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走到前面那辆马车旁,凑过去喊道:“王兄,王府已经到了。”
沈阙这才不紧不慢地下车,挥了挥衣袖,又听公子昭不乐意地道:“王兄好生偏心,现在有了王嫂,居然都不愿与王弟同车了。”
绯悠闲清冷的容颜向来面无表情,一袭银发泛着淡淡的紫色,在傍晚的夕阳下显得有些诡异,她安静地站在沈阙的身旁,听到公子昭的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其实绯悠闲只算得上是沈阙的侍妾,自然担不上公子昭“王嫂”的称呼,不过对于这样的琐事,沈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费神纠正,只是疏疏冷冷地答了一句:“进去吧。”
公子昭见他这般不咸不淡的模样,有些受打击,他从七岁就被送到楚国来,在这个地方举目无亲,已经有五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家人了,此次见到王兄,当然会格外兴奋一些。
其实对于这位王兄,他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生在王室中的孩子,即使年龄再小,也会懂得一些明争暗斗。他深知,这位五皇兄更是明争暗斗里的典型。由于心里想着事情,他的脚步慢了不少,绯悠闲跟在沈阙的身后,路过公子昭的身边,脸色依旧冰冷,却偏过头对他冷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公子昭立即抬起头,对着绯悠闲露出灿烂明媚的笑脸,坚定地“嗯”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王兄的脚步。
公子湛喜好结交朋友,此番邀请沈阙来赴宴,自然是少不了那群王公子弟的。王府的庭院中,光是酒案就摆了上百桌,众人推杯换盏,一副繁华喧闹的场景。
望着眼前的景象,绯悠闲不由得想起一百年前的燕雀楼,那时候也像现在这般,只可惜没过多久公子湛就死了。树倒猢狲散,那些王公子弟,与楚太子政见不合者,均被抄家或是流放,更有甚者,被诬陷为与公子湛密谋造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匆匆百年,弹指一挥间,人间却早已物是人非,不似当年。
她下意识地侧首看向了身边的沈阙,只见他静默地端坐在酒案旁,对眼前的景象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么多年在王室中历练,他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然而在不动声色打量着酒宴上的人的同时,流光潋滟的眼眸中恍惚闪过一抹算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