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唱片(第2/3页)
奥格登把录音的第一和第二个版本都交给了我。他还用超大的字体把《安娜·利维亚》印在大纸上,这样我们那位视力每况愈下的作家阅读起来才能毫不费力。录音后,乔伊斯把这几张大纸也给了我[19]。我一直想知道奥格登到底从哪里弄到这么大的铅字,后来,我的朋友莫利斯·塞莱(Maurice Saillet)仔细审查一番后,告诉我原书中的那几页被拍成了照片,然后又被放大了许多倍。《安娜·利维亚》是录在一张唱片的正反面的,而《尤利西斯》中的段落只用了唱片的一面[20]。乔伊斯同意录制的《尤利西斯》也只有那么一张。
有一件事真让我非常后悔,因为我对有关录音事宜的无知,我没能采取必要的措施好好保护这些“母带”,后来才有人告诉我保护唱片有一些特定的办法,但是,那珍贵的《尤利西斯》的母带还是被毁坏了。那时候,录制唱片的方法还是很原始的,至少巴黎的主人唱片公司是这样,奥格登说得对,《尤利西斯》的录音从技术上来说并不成功。但不管怎样,那是乔伊斯亲自朗读《尤利西斯》的唯一的录音,在两份录音中,我也是更喜欢这一份。
《尤利西斯》的录制并不是一次商业活动,那三十张复制的唱片,大部分都给了乔伊斯,让他送给他的朋友和家人。一开始,我一张都没有出售,许多年后,在我的经济非常拮据时,我售出了手里剩下的一两张,当然,我的要价也是挺昂贵的。
我原本还想把乔伊斯的录音重新翻版,但是巴黎的主人唱片公司的新主人手下的专家们和英国广播公司的人都劝我打消这个念头,我便放弃了这个计划。后来,我授权给英国广播公司,允许他们用我所拥有的最后一张唱片进行复制,在诗人W.R.罗杰斯(W.R.Rodgers)有关乔伊斯的专题节目中播放,阿德里安娜和我也参与了这档节目[21]。
那些想听听《尤利西斯》的录音的朋友们,可以到巴黎的语言博物馆去听。这要感谢我的一位加利福尼亚的朋友菲里亚斯·拉朗(Philias Lalanne),是他提出的建议,乔伊斯的朗读才得以和许多伟大的法国作家的朗读保存在一起。
【注释】
[1] 此剧是根据《都柏林人》中的最后一篇短篇小说《逝者》(The Dead)改编的,被认为是乔伊斯所有作品中最不成功的一部。当年,叶芝就拒绝在阿比剧院(Abbey Theatre)排演此剧。它在伦敦的上演也要等到1970年,由品特(Harold Pinter)执导在美人鱼剧院(Mermaid Theatre)演出。
[2] 吕涅波(1869——1940),法国演员、戏剧导演,全名Aurelien François Marie Lugné-Poë。
[3] 许多人认为《流亡者》的结构与易卜生的戏剧非常相似,也有人批评它是易卜生作品的仿造品。
[4] 路易·如维(1887——1951),法国演员、导演。
[5] 科波从剧坛退下是在1941年3月,德军占领巴黎时,原因是他不愿意接受德军的指挥,所以,归隐到乡间的家中。所以,作者这里所说的科波的归隐修行无法考证。
[6] 乔伊斯于1941年1月在瑞士苏黎世病逝。
[7] 《流亡者》在那里共演了四十一场,是由雕塑家戴维森帮助制作的。
[8] 这时是1926年5月,刘易斯承诺说乔伊斯的新作将是他的新杂志《敌人》中唯一的小说。
[9] 此时是1927年3月,刘易斯在给毕奇的附信中说,他知道自己的这本杂志将不受欢迎,但是因为她是“巴黎唯一的英语的书商”,所以,还是把杂志寄给了她。
[10] 亦即著名的唱片商标HMV,HMV的商标是一只狗在听留声机,1909年,这个商标正式启用。
[11] 皮耶罗·卡波拉(1888——1970),意大利作曲家、指挥家和钢琴家。1923年到1934年间,是HMV巴黎分公司的艺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