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2页)

我妹妹的崇拜者中,达达主义的活跃分子,诗人阿拉贡(Louis Aragon)[2]是其中之一。有一次,在巴黎一家博物馆中,阿拉贡对我诉说了他对克莱奥帕特拉的木乃伊的崇拜,接着向我倾诉,他已经把这种崇拜全部转移到西普里安身上了。后来,为了追求西普里安,他曾多次光顾我的书店,有时还向我吟诵他的字母诗,其中有一首题为《桌子》(La Table)。字母诗很简单,就是从头到尾慢慢朗诵,例如《桌子》一诗,从头到尾就只有“桌子”二字重复来重复去。

在夜间空袭的那段日子里,西普里安和我有两个选择,或者我们可以躲进防空洞里被传染上流感,或是我们可以留在阳台上享受美景。我们常常选择后者。最让人害怕的是那种名叫“大贝莎”的德国火炮,常常在白天扫过街道。有一天下午,我记得那天正是耶稣受难日,我在法院里旁听一场审判,被审判的是我的一位教师朋友,他是位激进的反战和平主义者。突然我们听到一声巨响,审判暂停,我们都跑到外面,只见河对面的圣洁维(Saint Gervais)教堂被击中了,里面有许多从全城各地过来听这个教堂著名的唱诗班的人,他们都死在了里面,这个古老有趣的教堂就这样被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