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灭门凶宅(第12/16页)

“先捆。”聂之轩说,“尸体的创口和胶带的创口是吻合的,所以是捆好了再砍的。”

“之前你说,尸体有威逼伤、抵抗伤,但都很轻微,对吗?”凌漠问。

“嗯。”聂之轩点了点头。

“听起来,你们有所发现?”讲台上的傅元曼微笑着问。

“确实啊,组长,这案子不简单。”聂之轩说。

“说说看吧。”傅元曼说。

“你说,还是我说?”聂之轩用征求的眼光看着凌漠。

凌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说一下我的疑点吧。”聂之轩说,“我的疑点,是从胶带开始的。这个案子给我们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抢劫杀人案。这是因为谋财案不同于谋人案,不会上来就杀人,多半有威逼、控制、逼供财物所在的过程。现场五个人都被胶带捆绑,看似是一个被威逼的过程,但有个逻辑上的问题。”

“什么问题?”萧朗急切地问。

“现场是割颈导致大量出血的,而血鞋印也说明是地面上有了血,凶手踩上去,再去各个房间翻找财物的。那么,既然是先杀人,后翻找财物,为什么要控制人呢?”聂之轩说,“难道不应该是先控制人,问出财物所在,再去翻找,最后杀人吗?”

“可能凶手对这几个人被逼供出的话有自信?”萧朗猜测道。

“这也是一种可能。”聂之轩说,“不过,现场的胶带我们都看了,牢牢地把几个人的嘴巴都贴了起来,那么他逼供什么?”

“这……”萧朗沉吟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个确实是一个疑点。”凌漠说,“我刚才研究了胶带,是先捆住口部,再把胶带拉下来捆手脚和身体。胶带没有截断,而是一条胶带一路捆到底。”

“也就是说,在控制被害人的时候,就直接先封了嘴。”萧朗说,“胶带那么结实,法医都解不开,显然也不可能在此之前解开让他们说话。”

“这样看起来,这个胶带确实多此一举了。”程子墨扔了一颗口香糖进嘴,说。

“另外,五名被害人,除了赵元夫妻两人身上的胶带只封住了嘴巴以及手脚以外,其他三个人全身都裹满了胶带,被裹得像个粽子。”聂之轩说,“其他三个人的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窒息征象。其实有一点常识都知道,口鼻同时被胶带封住,是会窒息死亡的。那么,他要割开他们的颈部又有何用?”

“恐其不死?灭口?”萧朗说。

“我们之前分析的,是熟人作案,但是只和赵元夫妻熟悉啊,并不和其他三名死者熟悉啊!”聂之轩说,“感觉像是泄愤。”

“如果是谋人,这五个人互不相干,必然会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是凶手的真正目标,其他的不过都是一些生人、无辜的人罢了,何必要恐其不死?”傅元曼说。

“真正的目标我们一会儿再说。”凌漠说,“仅仅分析胶带的顺序问题,只能说是一个疑点。凶手补刀的行为,可以分析是泄愤,一样也可以分析为伪装。”

“伪装?”萧朗已经收起了他猴急的模样,开始努力思考,“如果有伪装,那这案子就麻烦大了。”

“目前的依据,判断有伪装行为,还草率了。”傅元曼说。

“组长,我当然有其他的依据。”凌漠信心满满。

4

凌漠走上讲台,接过傅元曼手里的鼠标,打开电脑上的画图软件,在空白页里画出了一个现场的示意图。

“我们进入现场,第一感觉,就是现场到处都是血足迹,非常凌乱。而且,即便是仔细看了,得出的结论也是所有的这二百七十一枚足迹,都来源于现场的三双拖鞋,而这三双拖鞋我们也确定了是死者赵元家里的。”凌漠说,“看似并不可能提供线索,但恰恰线索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