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4/31页)
“你可真过分,小莲。随随便便地闯进别人家里,这可不好哦。我对于小莲你来说可算得上是恩人了呀。这半年来,你不是很受我的照顾吗?回老家的时候还给你们带了红魔芋不是?”
“偷偷跑进别人家里的不是只有我吧。你还不是随随便便地闯进我家,在枫的房间里乱翻,又对洗衣筐里的裙子做了那些恶心的事情。”
“啊,你怎么知道的?”
半泽的反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喜悦。
“为什么你会有我家的钥匙?”
“复制了一把呗。你看,小莲的挎包不是总放在办公室的铁皮柜子里嘛。以前我在里面翻过,就找到了你家的钥匙,于是我就假借说要去舞之屋离开了店里,去复制了一把。”
莲根本没有发觉过这件事。
“所以呢,我就用那把钥匙偶尔去你家逛逛啦。每次都说去舞之屋,每次都撒一样的谎,我真是没有才能呢。”
半泽闷着声笑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事情的?”
虽然知道答案,但莲还是这样问道。对方果然给出了他预想中的答案。
“大概是从七月开始的吧。自从小莲的父亲每天白天都出门的时候起。每次他都穿着西装,看样子好像是在找工作吧。不管是什么,反正坐在办公室的桌子前时,时常能看到他去公交车站哦。每当他走后,我就会去小莲家里,趁着你们父亲不在家的时候。”
“原来你一直知道那个人出门的事情。”
“只不过没说而己。”半泽平静地笑了,将枫的脸拉到自己的脸旁,“对了,小莲,我要告诉你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最近你是不是都没有看到你父亲?其实呀,他已经死了哦。现在尸体正在你家厨房的地板下面呢。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知道。莲与枫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把那具尸体搬出家,埋在了秩父的山里。
“小枫她呀,拜托我帮她把父亲杀掉,所以我就把他干掉了。对吧,小枫?是这样没错吧?”
枫埋着头,双眼紧闭。
莲没有理解刚才半泽说的那些话。
“是你……杀的?”
杀死睦男的应该是枫才对。被睦男强奸后,她用那个电热水壶砸他的头,然后用领巾勒死了他。而半泽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知了她的罪行,将两封要挟信放入了信箱中。难道不是这样吗?
似乎——有什么事情完全弄错了。
“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好呀,半泽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打算最后把你们全部收拾掉。啊,小枫当然要另当别论哦。只有小枫能和我一起生活下去。”
于是,半泽平静地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天前的那个台风天。
枫打到红舌头来的电话。
他嘴上说是去舞之屋,其实去了莲的家。
躺在被窝里的睦男。
——怎么办?——
他对枫提出的那个问题。
——你想要我怎么办?——
枫的回答。
“请杀了他——小枫可是亲口这么说的哦。所以呢,我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为了小枫杀掉了你们的父亲。对吧,小枫?”
这与自己之前所看到的真实未免差距太大,这让莲感到一阵眩晕。
“这样的话——”他朝着依旧低着头的枫问,“被那个男人侵犯的事情也……”
枫用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点了点头。
“这样……”
觉得安心的深处,似乎有一阵轻松感扩散开来。但这立刻又被另外一种感情所覆盖。后悔与悲哀。枫会撒那种谎的理由,莲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来。也许给睦男致命一击的的确是半泽,也许拜托他的也的确是枫。但是,如果不是莲布下的局将睦男逼到了濒死的边缘,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将睦男的死亡公之于众,不管是警察还是舆论肯定都会作出同样的判断。当然,这是正确的判断。然后,莲的人生就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