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双胞胎(第13/22页)

我把纪代从厨房叫了过来,询问她有关怪绅士的事情。

“啊!您问那位绅士?”瞬间,纪代有些惊惶失措,“夫人,这让我如何解释才好。自从真一先生的事情引起大乱,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事实上,那天晚上我还见过他一次呢。”

我连忙询问详情。原来我回寝室不足五分钟时,那个绅士又来到了玄关,被告知夫人吩咐今晚不见客,遂打道回府。但他没有报上姓名,只说九月初还会再来此地,届时再顺道来访。

好个神鬼莫测的家伙!如此说来,他对我似乎没有恶意。仔细想想,从行动上来说,凶手不太像是这位奇诡之人。若他真的默默来访、默默杀人,那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我愈想愈是害怕,有没有可能,凶手一直站在我眼前,玩弄着那种残酷的游戏?

另外,有关他和我非常相似这件事情,我始终无法理解。我觉得静枝和我就算是非常相似了,但纪代却说他和我更像。自从我公开寻找未知的手足之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和我相似的人,真让我觉得恐怖。

我等待着九月的来临,等待着那位怪客的重现。突然间,我又开始害怕了。

八月之末,暑意渐衰。

某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无法待在家里,便随兴出门。许久未曾闲逛,一时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附近村落的树林旁边。结果,竞偶然看到了马戏团的小屋。受强烈好奇心的驱使,我忍不住近前一探。只见那茶黄色的花纹旗帜上,赫然用金字写着“银平马戏团”。一切浑如梦境,让我惊异万分。

银平马戏团,那不正是真一曾经待过的马戏团的名字吗?

因此,我绕到了小屋前面,窥视里面的动静。很不凑巧,马戏团这几天停止表演了。旁边的草地上,有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人,正负责排列座位,那些座位因连日阴雨,变得很是潮湿,故而需要晒干。我和他谈了一谈,得知他们的确是银平率领的马戏团,团长银平老人正在以旧旗装饰、满是补丁的垂幕对面喝茶。我毅然闯了过去,那里果然有个身材矮小、满脸风霜、头发斑白的老人,独自喝着廉价的茶叶。

“哦?你要听陈年往事呀?”银平老人淡然说道,“虽然这里挺脏的,不过,还是麻烦你过来好了……”他招呼我坐下。

我的突然拜访,似乎让休演中的寂寞团长很是高兴。

想不到他还招待我喝热茶呀。受到老人这种恬淡心境的影响,我的心情不觉渐渐放松。

“您还记得这个剧团以前的海星女吗?”

“海星女?有很多呢,你指的是?”

“虽然名字是海星女,其实是个男人,名字是安宅真一……对了,他肩膀上有个伤痕……”

“哎呀,你说的是真一呀?那小子之前还在这里,后来终于走了。他可是我从小亲手栽培起来的呢……你为什么要问他的事情?”

我将真一前来投靠、后来死去的事,一一说给他听,然后我们谈到真一幼年的事情。我问银平老人是否知道其他事情。

“啊,你想知道真一的出身?那是距今十五六年以前,我从四国德岛买回来的孩子,当时他自称八岁,好像体弱多病,本以为养不活的,却喜欢他肩膀那颗瘤子,所以我就把他买下来了。”

“向谁买的?”

“这个嘛,我早就忘了是谁,总之是跟某个地方的人口贩子买的。”

“他的父母是谁?”

“嗯,他的父母……”老人想了一会儿,“后来表演的时候,观众席里面曾有个年轻女人大呼着奔上前来,说是他的生母。大概他是离家出走的吧,据说他父亲住在德岛的安宅村,名字是……”老人歪着头,似乎努力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