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初夜(第7/7页)

我听见厚朴在敲门。他在门外高声叫喊:“秋水,开门。我忘带钥匙了。‘社精’老师病了,没来上课。据说是射精困难,去找老中医去看了。你不用去校医院找病假条了。秋水,开门!我看了会儿书,忽然想起来,那本你们一起胡编的武侠小说还没看完,还差一个结尾。秋水,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闹了一天的肚子,能跑哪去?你不许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练习射精。你再不开门,我可要造谣了。不对,你女朋友一定也在里面。开门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我可要闯进去了。”我的女友还是一动不动,我刚要去开门,她一把将我按住。我于是也继续一动不动。门真是一个好东西。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天夜里,腹泻还是止不住,而且发了高烧。我去了校医院急诊,落到了张校医手上。她给我查体的时候,我忽然想,她能不能查出来我已经不是童男子了。有两个学生喝酒摔到沟里,头破血流。值班护士都去忙他们去了。张校医兴致盎然,说要在我身上尽医生和护士的双重职责,不仅给我看病,还给我打针、打点滴,我的烧要退,我要补液、补充电解质。我一直感觉很冷,人不停地哆嗦。我的女友一直用身子半搂半抱着我,让我感觉她真的和我是一头的。张校医一直对我们的恩爱样子不以为然,她给我静脉穿刺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手就象胡同老奶奶们衲的鞋底子。她一直强调她不是护士,穿刺不好不是她的责任。她第五次失败的时候,我想起我刚刚经历的第一次性交,对她充满同情。继而恼怒于她的无能,象是骂自己一样,骂了她一句“你大爷的。”然后问她,知道不知道我会咬人的。大概是夜深了,张校医的反应很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尖叫,看着我目露凶光的眼睛,飞快地叫来了校卫队的农民兄弟。张校医和我在保卫科介绍情况的时候,我的女友上了一次厕所。后来告诉我,她的内裤上有血迹。我说不要洗,我想看一看什么样子。她说那有什么好看的,不洗会臭的。我想洗了也会留下痕迹,好多洗涤剂厂家都解决不了如何洗去血污的难题。我最终还是没有见过那条内裤,这使本来隐秘的情节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