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5/5页)
在法学院的学习快结束的时候,琳赛打电话告诉我母亲又对一种新的毒品海洛因上了瘾,并决定再次尝试戒毒。我不知道母亲已经戒了多少次了,不知道她因为过量服用某种药物而多少个晚上在医院病床上昏迷。所以对此我本应感到习以为常,但听到海洛因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就像听说肯塔基赛马会给赛马都服用违禁药物一样痛心。我得知母亲迷上海洛因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心情阴云密布。也许我真的对她失去希望了。
当时母亲给我的触动不是让我对她产生恨,或爱,或愤怒,而是害怕。害怕她安全不保,害怕琳赛不得不再次面对母亲的毒瘾问题而我远在几百英里以外帮不上忙。最害怕的是我还是无法逃脱这件糟心事。还有几个月就要从耶鲁法学院毕业了,我应该觉得自己站在世界之巅。但我发现自己仍在纠结于过去一直在纠结的事:我们这样的人能否真正改变。
乌莎和我毕业的时候,18个人看着我走过舞台,其中包括丹妮丝和盖尔,她们分别是阿嬷的兄弟大卫舅姥爷和佩特舅姥爷的女儿。乌莎的父母和叔叔是非常棒的人,比我的亲戚文雅多了,他们也来看乌莎毕业。这是两家人第一次见面,我们都很守规矩。(虽然在博物馆里丹妮丝评论现代“艺术”时有些出言不慎!)
像以前一样,那次母亲与毒瘾的较量再次以不彻底的停战而告终。她没能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但那段时间她没有再吸毒,我已经很欣慰了。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在我们毕业典礼上致辞,她说,不确定我们想做什么没关系。表面上她谈的是我们的职业选择,但对我来说有着更广泛的意义。我在耶鲁已经学到了很多法学知识,但我也了解到新的环境总会对我来说有些陌生,明白作为一个乡下人意味着有时候会把感情当做一场战争。人际关系是我毕业的时候最难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