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2)(第5/5页)

"就是那个奥斯杰尔曼,那个当外交官的奥斯杰尔曼,彼得大帝时代的奥斯杰尔曼(安得烈.伊万诺维奇.奥斯杰尔曼(一六八六—一七四七)俄国大臣,外交官.被伊丽莎白女皇(一七四一年登基)判处死刑,后改流放.此人生性圆滑,有点两面派.),"伊波利特突然语无伦次地喃喃道.接着便显出莫名其妙的神态.

"噢,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公爵默然片刻后,突然拉长了声音说,"我觉得您......永远也不会做奥斯杰尔曼......"伊波利特皱起了眉头.

"不过,我为什么敢于这样肯定呢,"公爵突然接口道,显然想改正刚才的语病,"因为那时候的人(我敢向您起誓,这使我一向很吃惊)完全不同于我们现在的人,不同于现在,也就是当代人,真的,好像换了个人种(源出莱蒙托夫的著名诗句:"是啊,我们那时候的人,和现在这辈人不同"(《波罗金诺》))......过去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心眼,可是现在的人却更神经质,头脑更发达,更敏感,好像一下子有两三个心眼似的......现在的人想得更开阔,......而且,我可以起誓,正是这一点妨碍现在的人,像过去那样,成为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我......我说这话无非是这个意思,而不是......""我懂;因为天真,您天真地不同意我的观点,您现在又极力想安慰我,哈哈!您还完全是孩子,公爵.不过我发现,你们大家都把我当作......当作一只瓷茶杯......没什么,没什么,我不生气.不管怎么说,咱俩的谈话十分可笑;有时候,您简直是孩子,公爵.不过,您要知道,我也许还不想做奥斯杰尔曼,而想做一个更好的人;为了做奥斯杰尔曼,不值得起死回生......不过,我看得出来,我应当尽可能早点死,要不然的话,我就自己......您走吧,离开我吧.再见!嗯,也好,请您告诉我,嗯,怎么样,据您看,我到底怎么死法好呢?......怎样才能死得尽可能......也就是说,尽可能合乎道德些呢?嗯,说呀!""从我们身边走过去,原谅我们,原谅我们的幸福!"公爵低声说.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早料到一定是这类劳什子的话!不过您......不过您......好,好了!这帮人可真伶牙俐齿呀!再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