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第44/46页)

“知道啦!别那么讨厌。”

“你才讨厌呢,就像昨天——”

“你俩能闭嘴不?”歪尔说,“好了,快把图纸拿来,不然有你俩好果子吃。”

他们仨在另一个壁橱里翻看什么东西。“没错,”歪尔说,“肯定是这个。她说是长长一卷,外面绑着蓝丝带。这肯定就是图纸了。真不错,棒极了。她会高兴的。你们可以再玩一分钟,然后咱们就离开这儿。蓬嚏说他会在地下室等咱们。咱们怎么来就怎么走,从下水道爬回去。”

“下头的管子害得我起鸡皮疙瘩。”马格说,“我差点儿卡在里头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现在我屁股还疼着呢。”

“老子才不在乎你屁股咋样呢。”歪尔说。

“呃,我不喜欢给‘喷嚏’当奴隶。”

“我也是。”奥立克说。

“记好了——你们为院长工作,不是‘喷嚏’。再想想那些额外的奶酪。”歪尔说,“还有她答应的好处。”

他们离开前,马格和奥立克把黑盒子全从搁板上扫了下去,然后在满地乱滚的圆筒上踩来踩去。他们拉开了几只装目录的抽屉,把一打打卡片抛上半空,像魔鬼一样咯咯奸笑。

“好了,够了。”歪尔冷静地说,“把那东西抬起来,咱们该走了。可别手滑了!”

亚瑟等到确定他们都走了,才从毯子底下爬出来。

他刚冲出壁橱,就看见一束阳光透过小圆窗,正好照亮了橱壁上的一幅画。镏金的画框里镶着一幅纯手工上色的版画,跟亚瑟在医务室里看见的那幅一模一样——两个快乐的小女孩,站在一棵苹果树下,就是屋外的那棵苹果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亚瑟满心困惑。他把一个箱子拖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那并不是积满尘土的壁橱里唯一的画。画旁是一排排的照片,不是杜疮小姐,就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他在某个标签上找到了她的名字——菲比·南丁格尔。

亚瑟知道自己应该赶紧逃跑,可他就是办不到。他必须寻找更多线索。

那对双胞胎六岁的时候,身穿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头戴一模一样的无边软帽,骑着一模一样的小马驹。七岁的时候,保姆带她们到动物园玩。十岁的时候,她们站在一艘巨轮的船头挥手。十二岁的时候,两个女孩参加野餐会,身穿白衣,在打槌球。随着她们年纪渐长,从照片上更容易分辨哪个是杜疮小姐了,因为她姐姐的脸变得越来越美丽动人,越来越善良真挚,杜疮小姐的脸则变得越来越尖酸刻薄。十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姐妹俩同框的照片了,只有过去三十年里菲比·南丁格尔的照片。其中一张照片里,她站在音乐厅门前——就是亚瑟进城第一天看见的音乐厅!她头顶上的滚动字幕写着:菲比·南丁格尔的金嗓子,仅唱一晚!其他照片里,她不是从飘浮在城市上方的热气球里向下挥手,就是在音乐会上引吭高歌,双眼紧闭,双手紧握,搁在胸前,要么就是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地坐在自家客厅,怀里抱着毛茸茸的小白狗。还有一些照片是菲比小姐跟朋友一起出海、骑马、弹琴,或者在家里举行的晚宴上亲手做吐司。

在积满尘土的架子上,亚瑟看见了菲比小姐往昔的痕迹:成捆的卡片和信件,成堆的银版照片,还有各种各样关于她家庭生活和演艺生涯的小纪念品。

亚瑟彻底迷糊了。老五有那么多房子可选,为什么偏偏给他选了这栋?菲比·南丁格尔又是谁?她和杜疮小姐在十八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