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曲 只是当时已惘然(第7/10页)

阮生闭门不出,妈咪在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这任务很自然地,就落到了恩静身上。

和她一起起去的是Marvy。

“查出为什么会坠崖了吗?”Marvy问。

“查出来了,阮初云的驾座刹车失灵,在坠崖之前她曾试图刹车,可是刹不住。”警方回。

“刹车失灵?好端端的刹车怎么会失灵?”

“这个还在进一步探查中。”

恩静眉头紧锁,从头到尾,只静静听着Marvy与警方交谈。

“怎么了?你不对劲。”直到走出了警局,好友才开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怪。”

“哪里怪?”

“初云的车,”她沉吟,片刻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做定期保养的,怎么会突然刹车不灵?”

Marvy原本正帮着她一起将警方移交的物品塞进后车箱,听到这句话时,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

恩静摇头:“说不清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Marvy沉默了。

侦探的习惯使然,遇上这类问题,此时她脑海里已是翻山倒海,无数可能接二连三地自脑中跃过。直到车子抵达阮家大门口,才被恩静的声音拉回神来:“好了,别想了,先进来喝杯茶吧。”

其实谁还有心思喝茶?整个家里一团乱。可更乱的是,两人一进门,竟看到了名不速之客——她就站在大厅里,几近歇斯底里地抓着个佣人:“你说初云、初云她……”

是,何秋霜。

那倒霉的佣人看到恩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太太、太太回来了!”

可秋霜却连头也没转过来一下,依旧抓着那佣人:“我在问你话呢!阿东呢?阿东现在一定快疯了吧?他在哪?”

张嫂就在这时从二楼下来,端着碗已经凉掉了的粥。见恩静回来,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还是不吃?”

“嗯,”张嫂看上去满脸的不舍,“就坐在那,东西一端进去就被打发出来,太太,你说……”

“让我来!”恩静还没开口,一旁的秋霜倒是急冲冲地奔过来,一把抢过那碗粥。喷香美味早已经凉掉了,她眉一皱:“去去去,张嫂,去换碗热的!”

Marvy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旁若无人的样子:“何小姐,这好像不是你家吧?”

可秋霜哪有心思理她?

“何……”

“Marvy,”恩静拉住她,轻轻摇头,“我们先把东西送到初云房间里吧。”

这才是正事。尽管说的时候,她的目光其实凝在了那只被何秋霜捧着的碗上。

Marvy一进初云房间就开口,侦探架子十足:“把东西再查一查吧,看阮初云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遗物,刚在警局也没仔细看。”

可事实上,“重要的遗物”不存在,“应有的东西”倒是很奇怪地,也没有被找到——

“化妆品,润唇膏,钱包……怪了——”

“怎么?”

“手机呢?”Marvy仔细地将东西翻了一遍:“怎么没看到手机?这不科学啊!”

其实昨晚到警局备案完毕后,恩静将初云的包包和行李箱带回来,就已经找不到手机了。

Marvy说:“我让李Sir再去问一问。”

李Sir是Marvy在警局里的熟人。话音落下,恩静便见她拿起了手机:“李Sir,是我……”声音渐渐渐渐地,低了下去。

恩静轻叹了口气。

脑中似有某一种念想,盘旋良久,最终,趁着Marvy和李Sir交谈时,她悄悄离开了房间。

走廊另一端的书房门并没有关,也不知何秋霜是否故意,她一走近,就听到里头女子任性的声音:“我不管!你不吃饭我就不吃药,要死一起死!看谁先死!”

门外的她,在他永远也看不到的角落站了半晌,直到最熟悉的叹息传出来:“真是服了你。”而后,是碗筷相碰发出的声响——伴着何秋霜娇媚的声音:“要全部吃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