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猫和老鼠的游戏(第16/30页)
“够了,昆特,不要再说下去了。”
“如果你姐姐真的要拜访老朋友,毫无疑问她最后想到的才会是我。她自己心里很明白,在我这里,她是不可能受到欢迎的。”
管家陪着米利闯进了客厅,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端上了清凉的饮料。当把一杯橙汁摆到茶几上的时候,他冲着阿加莎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已经在橙汁里面加了足份的伏特加,然后,他就闪身告退了。
“米利想要去骑骑马,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你骑马骑得好吗?”昆特问她。
“还行吧。”米利表示。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坐骑了。我这就让人给马装上鞍,然后我会派一个人陪着你。这地方的风景很美,太阳还有两小时才落山,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逛一逛,当然还是不要耽搁太久。”
昆特拿起了电话打给管家,向他下达着指令。过了没多久,客厅的大门就打开了,米利对主人表示了感谢,然后兴高采烈地往外面走。
“小心一点,我们的马有点野。”
“不用担心。”米利在离去的时候说道。
“我可是有点担心啊。”阿加莎一口干掉了她面前的“饮料”说,“你最好帮她找一匹温驯听话的乖乖马,我可不想看到她遭遇任何意外。”
昆特重重地叹了口气。
“现在既然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知道你姐姐有没有来找过我?”
“既然她都没有跟你联系过,那这个问题就已经不重要了。今天晚上,你能招待一下我们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多久都行。我这个地方很大,有六间客房,但从来没有住过人。在吃晚饭之前你可能会想去梳洗打扮一下?”
“我这个发型,你不喜欢?”阿加莎问。
“说老实话,亲爱的,我觉得你有点脏兮兮的,还是上去洗个澡吧。”
“说老实话,亲爱的,我说你啊,就好像是白瑞德经典名著《飘》、电影《乱世佳人》的男主角,个性粗率、实际、不羁,视道德如无物。——译者注。我这可不是什么恭维话。”
阿加莎离开客厅,爬上高高的楼梯,向上面的客房走去。来到最上面一级台阶,她又转过身来,从上面俯瞰了一下昆特这个巨大的宅邸。管家早已把行李放进了房间,阿加莎在走进去的时候感到一阵眩晕。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奢侈豪华的地方。房间里面还有一间大得出奇的浴室,里面的大理石地板上安着一个大浴缸。在青金石洗手盆的上方是一个镀金边框的镜子,镜子里面映照出整个屋子的富丽堂皇,阿加莎决定好好享受一番。
整个身体浸在冒着泡沫、香气弥漫的水里面,阿加莎仿佛看到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系列的影像:她的母亲命令她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她的姐姐晚上拖着她离开了家;她们一起在路上,穿过了整个美国;监狱的大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关闭。然后是在那间铺着方砖的房子里,她被迫脱光了衣服,受尽侮辱,所有的个人物品都被没收;她穿上了那件从今往后将是她唯一装束的橙色囚衣,上面绣着她在监狱里面的编号;接下来,她戴着手铐脚镣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上,过道两边,愤怒的囚犯们拍打着牢房的铁栅栏,用这种方式“欢迎”这个刚被扔进来的“菜鸟”。她永远也忘不了意味着监狱生涯开始的那一段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空中仿佛回荡着监狱里的各种声音,这让她不寒而栗:手铐脚镣当啷作响,集体冲凉房水龙头的开关嘎吱作响,还有暴力行为发生时受害者低沉喑哑的呻吟,那是将已经退无可退的人逼入绝境的最后一道高墙。她曾经生活在地狱,而如今却突然一下子来到了天堂。她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喉咙发紧,她想自己这是要窒息了吧,于是挣扎着爬出了浴缸,瘫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