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过去的人(第9/18页)
嗓音略带沙哑却不失音准,阿加莎哼唱出了一首广为人知的民谣歌名为《离家五百里》。——译者注:
如果你错过了我坐的这列火车,你将会知道我已离去。
你会听到声声汽笛,在一百英里外响起。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你会听到声声汽笛,在一百英里外响起。
上帝啊,一百英里,两百英里,
上帝啊,三百英里,四百英里,
上帝啊,我已离家五百英里。
我身无分文,我衣不遮体,
上帝啊,我不能这样回家去,
这样回去,这样回去,这样回去,这样回去,
上帝啊,我不能这样回家去。
如果你错过了我坐的这列火车,你将会知道我已离去。
你会听到声声汽笛,在一百英里外响起。
一个男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米利的身旁,听着阿加莎的歌曲。
米利正想开口跟他讲话,他却把手指放在双唇间示意米利保持安静。在清冷的舞台上,他看在眼里的是正在唱着歌的阿加莎,而浮上心头的却是过去那个年轻女人的身影。
他伸出一只手,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等阿加莎唱完,放下吉他的时候,他鼓起了掌。掌声先是缓缓响起,而后变得断断续续。
“真是惊喜啊,一个该死的天大的惊喜!”他一边大声感叹,一边向阿加莎冲了过去。
男人把阿加莎拉进怀里,一把抱起她,在空中转着圈。他突然停了下来,抬头望着阁楼大喊:
“何塞,你他妈的快给我把灯打开啊,我们的舞台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大人物!我雇你来干什么的?你光站在那里干吗?”
阁楼上传来一阵咒骂声,只听见有人试图在堆满杂物的阁楼上挤出一条路,以便去打开舞台上的灯光。
“我宁愿待在一片漆黑之中。”阿加莎嘟囔着,“把我放下,你快勒死我了,拉乌尔。”
“等一等,让我好好看看你!老天爷,你还是这么美。”男人用浓重的墨西哥口音说道。
“老天爷,你还是这么傻,拉乌尔。不过我就是这么喜欢你!”
“你喜欢我,但是你从来都不想要我。但一点也不妨碍我就想对你献殷勤。你知道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离开我的羊群,跟着你一直到委内瑞拉去。”
“关委内瑞拉什么事?”她打趣道,“你这西班牙口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拉乌尔在阿加莎的耳边用纯正的美式口音低声说:
“嘘,何塞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情况。我假装委内瑞拉人已经三十年了,这样的伪装最理想了。就连附近的警察都信以为真。”
阿加莎咬了咬嘴唇。
“明白了,至于我嘛,我从今往后叫阿加莎了。”
“Mi beldad 西班牙语“我的美人”。——译者注阿加莎!”拉乌尔大叫道。“你饿不饿?这个小姑娘是谁?”
“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拉乌尔继续喊道,“你的这个朋友饿不饿啊?她肯定会饿的,瞧她这么瘦、这么苍白!呜啦啦啦啦,该拉乌尔派上用场了。何塞!”他发出雷鸣般的吼叫,“给我他妈的关掉这些灯,你瞧这位女士都不唱了。等会儿,何塞……阿加莎,你还想再唱一首吗?刚才唱得真是太棒了!”他用食指指着麦克风,一脸虔诚地说。
“去搞点东西吃,这主意听起来还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