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仪式(第14/15页)

父亲当时确实是那样做的。虽然我并不是没有感到过奇怪,但也没有细想其中的深意。可确如尼古拉所言。他对佣兵而不是骑士和市长行礼,我应该注意到这其中的理由。

“除此之外,更明显的证据就是今天的战斗。”

尼古拉一改之前呢喃般的轻声细语,声音响彻大厅。我将大部分人都理解不了的这种语言,翻译给大家。

“有谁能跟被诅咒的维京人势均力敌地战斗?骑士,守兵,佣兵,都无法与维京人正面交锋。光是保护好自己就已经精疲力尽,甚至还有很多人连这都做不到,战死沙场。那是因为被诅咒的维京人无惧受伤,并且拥有单纯而恐怖的巨大力量。为了能跟维京人打成平手,只有等到苏威德的青铜巨人出动。

“然而艾玛却不一样!她突入被诅咒的维京人群中,接住他们的剑斧,还能抵挡回去。在索伦战斗的所有人类都做不到的事,只有她能做到。这是为什么?

“龙船袭来的时候,伊特尔将一个被诅咒的维京人射落海中。可那个维京人却参加了港口上最后的战斗。也就是说,他们掉到海里也不会死,至少能够比人类在海中行动长得多的时间。再看艾玛,她穿着锁甲沉入海底,本来应该不可能生还的。经过那么长的时间,人早就没气了,但她却成功回到了海面上。这是为什么?”

原封不动地翻译着尼古拉的话,我同时自己也在思考他提出来的问题。为什么艾玛能够与维京人势均力敌呢?

为了说出这个答案,我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呼吸。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她自己就是被诅咒的维京人!”

惊讶声、恐惧地喊声、不信任的声音一齐涌上,整座大厅都在震动。

守兵们的表情一瞬间蒙上了惊恐。连骑士们都停止了动作。此时尼古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我的声音。

“艾玛,现在一切都已明了。把你的口红抹掉吧!”

我没有使用复杂的单词。所以艾玛才听懂了吗?还是正如法尔克所言,她事实上能够听懂英语呢?对之前所有的骚动都毫无反应的艾玛,扭头看向我和尼古拉。她那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角微笑起来。

“你真是看得很仔细呢。”

“快点!”

“……好吧。”

她将手伸向桌上剩下的盛羊肉的盘,用手指沾了一点边缘上积着的油脂,然后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接着她抓住桌布一角,擦了擦嘴。这段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回过头来的艾玛的嘴唇。

“青色的!”

“被诅咒的维京人!”

传来悲鸣般的叫声。

也许是稍微冷静了一些,尼古拉的声音渐弱。

“被这座岛上的俘虏尊为主君,先代领主抱有敬意的被诅咒的维京人。你……就是伊沃德的诗歌中那个‘王之子’吧?”

【当时叙事诗应该是用英格兰语唱的吧?难不成阿米娜还翻译给尼古拉听了?否则尼古拉怎么会知道王之子这东西?——译者吐了个槽】

一改之前的面无表情,艾玛似乎变得相当愉快。

“我还想再糊弄过去呢,没想到连这都被你看穿了。”

然后她转身面向亚当,优雅地行礼。“我为之前无视礼节隐姓埋名深表歉意。我名为芙蕾雅?拉鲁斯多蒂尔。以前我曾被您的父亲大人所救。”

【Freja Larusdottir:这复杂的姓居然还真不是作者瞎编的——译者注】

亚当没有回礼。他左右四顾,不知该向谁作答,又如何作答。最后,他的目光停在法尔克身上,大声说:“法尔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至此,法尔克没有对尼古拉的反驳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沉默地听着我的转述,观察着自称艾玛的女人的举动。他不知有没有听进亚当的声音,只是直直地盯着尼古拉,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