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幽灵 四(第3/5页)
“川久保一族正好是极适合嫁祸的对象?”
看来正是如此,百介说道。“再者,若只是空泛的传闻,或许不易令人信服,但川久保一族毕竟是真有其人。大家都知道,至今仍有此类与外界毫无接触的异民。因此对那伙布下这残酷之局的凶手而言,他们可就成了最好的目标。模仿传说情节为恶,再找人推卸罪责,川久保一族岂不是再适合不过的对象?毕竟他们真的存在,若须差人搜捕,亦非不可为。”
搜捕,嗯……右近歪着脖子纳闷了起来。
“刻意蛊惑人心,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这种宛如为政者所作所为的恶劣行径,着实让人厌恶。”
“还真是令人费解。”正为左手套上护腕的右近再度歪着脑袋纳闷地说道,“山冈先生这番推测,听来的确有理,但在下依然有些不解。若果真如此,盗贼的目的应是图利,为了脱罪而意图嫁祸于川久保一族;抑或是某些得知川久保一族实情的恶徒,冒用其名义为恶。”
“看来应是如此。”
右近停下了正穿戴手甲的右手。“但在下总觉得情况似乎是相反。”
“相反?”
“在下怀疑,或许川久保一族才是这伙恶徒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是的。这些暴戾行径总让在下觉得似乎不过是借口。”
听右近这么一说,的确有道理。这奸计看来规模极为庞大,但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堪与这规模匹敌的利益可图。虽不知海盗山贼凭劫掠能得到多少好处,总觉得似乎不值得如此精心设局。即使刻意布置成凶手另有其人,若犯案时有所闪失,亦是万事休矣。而若遭嫁祸的川久保一族遭到拘捕,真凶想再犯亦将无以为继。虽然如此布局或许安全,但看来也并不划算。
右近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有人喊道“请留步”。
纸门被拉开,一个身穿白色外褂的矮个子男人跑了进来。就在一行人准备就绪,正欲出门上路的时候,原本已踏上归途的文作突然面带惊恐地折返。
“各位先别急着上路。”
“出了什么事?”
“老夫是特地回来报信的。”语毕,文作以外褂的衣袖遮掩起红彤彤的面颊,并使劲吐出了一口气烘暖脸,“不知何故,外头可是戒备森严。”
“戒备森严?又发生了什么事?”
各位真没注意到?文作说着,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家也坐下吧。瞧你们忙得连外头来了一堆人都不知道。满腔热血不是坏事,但为此失了谨慎,可是会伤了自己的。”
阿银立刻凑向窗边,窥探起屋外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可有什么异状?右近问道。
“正如这老头说的,就连捕快也来了。”
“捕快?出了什么事吗?”
为了一张布告呀,文作说道。“各位也知道,老夫是无法堂堂正正走在路上的。因此上大街前得先找地方藏身,找个好时机再上路。那时突然发现怎么涌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有些是捕快,让老夫想出去也无从。起先还纳闷是怎么一回事,后来发现在那头的大街上立了张布告,聚集了许多人。”
“布告?”
什么样的布告?阿银质问道。
“那种布告好像叫‘高札’还是什么的。老夫目不识丁,看不懂上头写着什么,不过倒是听到凑在布告前头的家伙直呼川久保、川久保的,还说船幽灵就是川久保。”
“什么?”
在下这就去瞧瞧,右近说道,还没戴上另一具护腕便飞奔而出。这浪人可真是精悍呀,瞧他干劲十足的,文作咯咯笑着说道。
“不过,文作先生,没想到您这趟竟然顺利来了。”
百介感到十分不解。国境设有番所,即便如百介或右近这等有身份的人,要想通过都不容易。而阿银这种名字不在人别帐内的人等,要想靠正常手段堂而皇之通过更是不可能。文作自称原为逃离家乡的百姓,从他如今过的日子看来,理应也不会被记录在人别帐上,竟能泰然自若地往返于国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