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者异 三(第4/5页)

“记载内容为:稻荷坂祇右卫门,隶属弹左卫门旗下,乃浅草新町公事宿之干事。”

“公事宿?”

“没错。此实情虽无法公开,但在十五年前的调查记录中仍有清楚的记载。十五年前在下尚是个实习同心,不过此事倒是记得十分清楚。公事宿原为提供入城乡民寄宿之处,但也为须前往弹左卫门役所或奉行所进行诉讼或接受审讯者提供各种协助,寄宿者中不乏无宿人或河原者。祇右卫门巧妙地乘职务之便,掌握这等人的弱点后占其便宜,胁迫其为自己干些坏勾当。将弱者逼上绝路,利用其为所欲为,哼,简直是个万恶不赦的混账!”田所愤慨得讲起话来口沫横飞,“在、在下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玩弄弱者于股掌之间的大恶棍。”

“这心情小弟十分了解。不过……”

“噢,抱歉岔题了,”田所拉正衣襟继续说道,“十五年前的调查记录上说的大致就是这么回事。或许是这家伙滥用职权干坏勾当,不小心出了什么破绽。当时的弹左卫门得知祇右卫门的部分作为,勃然大怒,马上下令将他捉拿归案。由于事前得到风声,祇右卫门旋即窜逃,最后为了躲避为数甚众的捕快搜捕,逃进了柳桥一家小餐厅,而且……”

“而且怎么了?”

“想必是狗急跳墙了吧,祇右卫门竟然残酷地杀害了餐厅老板的千金。这下被官府逮住了,瞧这家伙,简直是坏到了骨子里。但这案子若照规矩办,弹左卫门的面子可挂不住,奉行所想必也将遭受各方指责。因此,才决定将祇右卫门的身份按住不表。祇右卫门就这样在一切不详的情况下人头落地。但即使如此……”

“五年后,也就是十年前,他又死了一次?”

“没错。”田所一口气喝光了送上来的茶,“在下感觉情况有异,因此曾上南町查阅十年前的调查记录。结果……”

“发现上头记载的经历完全相同?”

“一点也没错。想必当时官府也是饱经挣扎。调查记录上记载:此人自称弹左卫门旗下之稻荷坂祇右卫门,多次为恶,罪证确凿。经确认,此人五年前亦曾遭北町判罪,然理应非同一人。”

“并非同一人?”

“并非同一人。不过,这回枭首示众的祇右卫门,不仅供述内容依然大同小异,年龄也十分符合。十五年前年约四十,十年前年约四十五,而这次首级于法场示众的祇右卫门则年约五十五。而更奇怪的是,三者身上都有着相同的特征,而且是个无可磨灭的特征。这难道是偶然?”

(祇右卫门并不是人。这家伙被斩首也死不了。这绝对是真的。)

“这……难道是真的?”

“先生也如此认为?”

“不,只不过……”

“若这件事是真的……若这件事是真的,可有什么解决之道?这就是在下想知道的。”田所说道。

“解决之道?”

“没错。若此事果真属实,这等妖怪绝不是奉行所的人能够应付的。不过,目前已是刻不容缓。其实……”田所往前探出了身,面带两眼圆睁的古怪表情,“接下来要说的,还请先生务必保密。昨日傍晚,吟味方头号与力笹森欣藏先生遭人掳走了。”

“什、什么!”百介惊讶地起了身。

“下手者便是祇右卫门。不,准确说来,是某个以祇右卫门自称之辈。”

“笹森大人,不就是那位甫将祇右卫门逮捕到案的与力?记得曾听闻其剑术高超。”

“没错。论武艺,笹森先生居吟味方与力之冠,在全北町内亦首屈一指。不过这次却在年轻的小厮与仆从的伴随下,于返家途中遇袭。接获通报时,没有人相信这种事竟然会发生。”

百介听了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遇袭的并非孩童或姑娘,武艺如此高强的武士怎可能被人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