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童年(第2/2页)

突然间,彩虹消失了。

我感到伤心。我开始寻找,我到想象中它拔地而起的那块地里,试图找到一点踪迹,但徒劳无获。

后来,乌云笼罩了天空。太阳躲进了它的床榻,到第二天早晨才重新露面。

那一整天,我都在等待彩虹再次出现,但它没有回来。我仿佛觉得:空气也由于为我伤心,而变身为一泊泪湖。

8

——听,冷冷的、缓慢的脚步踏进了热烈的爱情的门槛,忧伤如同刚满一岁的马驹,正在田野里奔腾。

——别害怕。童年之湖不会干涸。

——奇怪!仿佛他是在用这湖泊的肺呼吸一般。

9

农民如同为太阳遮阴的树木一样。一大早,他们就携着晨光,把它播撒在田地,尽管那个日子还是节日。

——“节日不是抵达。”一位农夫说,“节日是另一次旅行,在我们不停地想象、却不可能实现的事物中旅行。”

——“节日不是答案。”另一位农夫说,“不妨说,节日是以喉咙形式呈现的问题。”

——“节日是我们身体内被放逐的另一具身体。”

——“节日就是这片田野。”

——“农民,他们的脚步是涂抹在小路伤口上的药膏。”

10

童年里的某些东西依然在门后等我。每当我来到卡萨宾,我都有这种感觉。但我说不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你有一次说过:“我要在门后等你。”

那么,你就跟我的童年混而为一了。我如何将你们区分呢?

我并不期待时间会像贝壳那样包蕴着意义的珍珠。意义超越时间,从时间中溢出。时间,不过是个栈房。

那幅相片啊,让我和你融为一体吧。

这个早晨,我尚未接到大海的任何信息。

我的床头,已没有了夜的丝毫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