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3/3页)

“好。”时亦说,“我不惹事了。”

雨水撞在玻璃上,砸下来,在窗台上摔出一片水花。

手机关机的画面短暂地显示了几秒种,屏幕彻底黑下去。

时亦扶着桌沿,把书包扯过来。

他弯着腰站了一会儿才蹲下去,从书包里翻出了副黑框的平光镜。

眼镜还是程航给他的。

半吊子心理医生笑嘻嘻地绕着他打量,努力游说他把名字填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医患联谊表演名单上去:“演一个吧?就演书呆子,坐最边上一直看书就行。特简单,谁都碍不着,台词都不用……”

时亦把眼镜握在手里,走到镜子边上。

又厚又沉的纯黑框,简直傻到极致,戴上眼睛就跟着小了一半,连眉毛都能遮得看不着。

镜片还他妈反光。

也不知道是程航从哪个十元店买的。

时亦看了一会儿镜子里那个同样傻逼的自己,闭了下眼睛,绕回床边仰面躺下。

医务室的床使用率不高,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过,硬邦邦地把人接住,嘎吱嘎吱晃了两声。

天花板拢着台灯暗淡的光晕。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安静得过了头,除了空调来回折腾风速的动静,就只剩下挂钟一成不变的咔哒声。

时亦伸出手,让那一点儿光落在掌心。

老式的白炽灯,光泽偏暖,安安静静地生出点盈满手掌的柔和错觉。

他看着掌心贴着的那两片创可贴,扯了下嘴角,五指屈起攥了下。

光线顺着指缝滑落,掉在地上。

根本什么都没有。

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