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19(第2/18页)

对我来说,曾经的她就像石膏做的圣人一样贞洁,我曾经以为她平凡无奇。但是她现在不贞洁了,现在的她展现出惊人的大胆,坦率而老练,这种大胆让她显得更加健美,让她熠熠生辉,仿佛被擦亮了一样。我看到她就想去爱抚。看到她粉红色嘴唇的光泽,我无法不上前亲吻,看到她的手——无论是放在桌上、拿着笔、端着茶杯,或者做什么别的寻常的事情,我都无法不渴望将它放在自己手里,去亲吻她的指关节,去舔她的手掌,或者把它放在我两腿之间。在拥挤的房间里,我站在她旁边,感觉到自己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看到她脸上刚长出一个粉刺,她的脸很烫,我知道她也在渴望着我,和我的渴望相应和。但是她喜欢延长我的期待,从中获得可怕的满足。她会再喝一杯茶,然后喝第三杯,让我看着,忍受着潮湿的折磨。

“你让我等了两年半,”有一次我跟她走进厨房,用颤抖的胳膊抱着她,她把茶壶放到炉子上说,“不妨再等一个小时,等客厅收拾干净了……”但是当她又一次说类似的话时,我摸着她裙子上的百褶,直到她的声音变得微弱,然后她带我走进储藏室,在门后撑上一根扫帚,我们在面袋和糖罐之间亲热。铁壶里的水烧开了,厨房里水汽弥漫,安妮在客厅里叫:“你们在干吗呢?”事实上,我们都太久没有亲吻过别人了,因此一旦亲吻起来就无法停止。我们都惊讶于自己的大胆。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情不愿的女孩,”在我们去“男孩”酒吧之后的一两个星期,有天晚上她对我说,“那种只能摸摸屁股不能有更亲密行为的……”

“有这种女孩啊?”我问她。

她脸红了,“嗯,我睡过一两个……”

想到她和不同的女孩睡过,数目多到她可以像鱼一样将其归类,简直美妙得让人震惊,让人激动。我把手放在她身上,我们躺在一起,尽管天气很冷,却都赤裸着身子,因为刚才在冒着蒸汽的澡盆里泡着,现在身上还是热的,并且蠢蠢欲动。我抚摸着她,从她的喉咙到大腿之间,然后她又颤抖起来。

“谁会想到我能这样爱抚你,这样和你说话!”我说道,声音很轻,因为西里尔在我们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了,“我以为你会拘谨笨拙。我以为你会害羞。实际上,我完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这么热衷于政治,这么善良的一个人!”

她笑了,“要知道,社会主义并不是救世军。”

“嗯,也许……”

我们不再说话,只是亲吻和呻吟。但是第二天晚上她拿出一本书,让我读给她听。《走向民主》,爱德华·卡彭特的诗。我翻动着书页,弗洛伦丝在我旁边,我发现自己变湿了。

“你以前和莉莲一起看这个?”我问她。

她点了点头。“以前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喜欢我给她读这个。她估计想不到,这对我来说有时挺难的……”

或许她知道,我心想。这个想法让我更湿了。我把书递给她,“给我读吧,现在就读。”我说。

“你已经读过了。”

“给我读读你以前给她读的那一段。”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读了。当她小声读的时候,我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之间摸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不稳定,我摸得越来越用力。

“有些书是专门写这种事的。”我想起过去我也常和戴安娜躺在一起做类似的事情,或许在同样的夜晚,弗洛伦丝正躺在莉莲身边躁动不安,“要不要我给你拿一本那种书?我不信卡彭特先生写这首诗是准备让人这样读的。”

她把嘴唇贴在我的喉咙上说:“哦,我想卡彭特先生会批准的。”

她让这本书落在她的胸前。我把它推开,朝她翻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