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4(第14/14页)

我笑了。这是乔治·利伯恩[26]的一首老歌,七十年代每个人都会唱,我曾在坎特伯雷游艺宫听利伯恩本人唱过。这首歌写得有点傻气,有点荒谬,但很有感染力,姬蒂这样漫不经心地轻声唱起来真是甜蜜极了。

我咕咕叫着向她求爱,

像一只鸽子。

我单膝跪地宣誓,

如果我不再爱了,

就让山羊的头长在苹果树上,

如果我不再爱了!

我听了一会儿,然后加入了和声:

如果我不再爱了,

如果我不再爱了,

就让月亮变成绿色的芝士,

如果我不再爱了。

我们哈哈大笑,然后唱得更大声。我在篮子里找到了一顶帽子,扔给姬蒂,然后给自己翻出一件短外套和一顶帽子,还有一根手杖。我和她手挽手,模仿着她的舞步。这首歌变得越发荒唐可笑。

哪怕为了银行里所有的钱,

为了贵族和公爵的头衔,

我也不会拿心爱的姑娘去换,

我每看她一眼都欣喜若狂。

看见她跳波尔卡,

我会因为狂热的爱而昏倒,

就让纪念碑跳起角笛舞吧,

如果我不再爱了!

愿我们不再缴所得税吧,

如果我不再爱了!

我们在夸张的动作中唱完了这首歌,我转了个圈,然后愣在那里。姬蒂没有关门,沃尔特站在那里看我们,眼睛瞪得很大,好像受到了惊吓。姬蒂看看我,刚才抓着我的手立刻放下了。我拼命回想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这首歌的歌词很愚蠢,但我们显然是唱给彼此的,而且是认真的。我们是不是还接吻了?我有没有碰姬蒂不该碰的地方?

当我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沃尔特说话了。“天啊!”他说。我咬了咬嘴唇,但是他既没有如我想象那般皱眉头,也没有咒骂。相反,他给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拍了拍手,然后走进屋里兴奋地搂住我俩的肩膀。

“天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哦,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这就是我们一直想要的。这个,姬蒂——”他指着我们的短外套、帽子还有男人一样的姿势说,“我们这样演就出名了!”

因此,我成为姬蒂情人的那一天,也加入了她的表演,开始了我的事业——我那短暂的、意想不到的,却非常美妙的事业——踏上了音乐厅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