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吃饭 董事(第7/14页)

侯卫东从身体到心理上都格外的放松和温暖,他又想起了那句老话:“女人家,女人家,没有女人就不是家。”

他涌起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涌起就无法抑制:“我们结婚。”

天气刚过5月,温度却猛然间升到了30度。屋里的空调也就开始启用,冷风吹到小佳赤裸的皮肤上,让她打了个冷战。听了侯卫东的话,她一下就坐了起来,道:“你就这样裸体躺在床上求婚?太不浪漫了。”

侯卫东抚摸着小佳纤细的腰身,道:“我的浪漫是在骨子里,自然不需要做表面文章。”

小佳靠在侯卫东的胸膛,道:“绝大多数女人都是感性的,一朵鲜花、一次浪漫的晚餐、上车时的搀扶、生病时的问候,这些都是小事,也是表面文章。但就是这些微小的表面文章,会给一个小女人很强的幸福感。我是小女人,所以需要这种表面文章。”

小佳肌肤极为细腻,有一种丝绸的质感。侯卫东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过,不自觉在心里比较道:“小佳身材虽然不如段英丰满,却也凹凸有致,更有东方女子的味道。”

想到段英,侯卫东吓了一跳,连忙将四处乱窜的思路收了回来,继续着结婚的话题道:“明天我到你家去,去向你的爸爸妈妈求婚。他们应该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自食其力,结婚不花双方家长的钱。”

三年时间,侯卫东从一穷二白的毕业生,变成了青林镇副镇长。当然,益杨县青林镇副镇长比起沙州近郊镇的副镇长,含金量自然大大降低。但是,沙州新月楼的住房、益杨沙州学院的住房、上青林的碎石场、红坝村的条石场,以及精工集团10%的股份,这些都是真金白银,也是侯卫东在求婚前充满底气的重要依靠。

此时,小佳的母亲陈庆蓉已经下岗。她们车间原本就是辅助车间,率先为改革付出了代价,被辛劳工作了一辈子的工厂铁面无情地扫地出门。要强了一辈子的陈庆蓉暗地里流了许多泪,有小佳的支撑,她在经济上并没有问题。只是被人抛弃的事实,成为她心中的阴影。

恰值更年期,让她脾气颇大。

小佳想着母亲头上的白发,翻身抱着侯卫东,道:“谢谢你在外面辛苦赚钱,要不然我爸妈的日子会很难过。”

她想起了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道:“我今天看了报纸,说是有一家人全部下岗,家里经常没有肉吃。那家读书的孩子有一天说,爸爸我好想吃肉。当爸爸的听了很难受,他在肉摊前看了半天,想起儿子的话和咽口水的神情,趁着摊主不注意,抓起一块肉就跑,结果被逮住了。摊主听说他全家都是下岗工人,就叹了口气,给了他一块肉。这个男人回家做了一顿红烧肉,一家人吃得饱饱的。看着儿子撑得滚圆的肚子,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晚上他就跳了楼。”

讲到后面,小佳声音已是酸酸的,眼圈也红了。

进入1996年以后,沙州市境内小型国有企业纷纷破产。岭西省提出了抓大放小的政策,也就是说,只管大中型企业,小的就任其自生自灭。所有县属企业等通过关、停、并、转等手段推向了市场,倒在了市场经济下的企业数不胜数。

侯小英、段英、陈庆蓉等女性,都曾是国有企业的落水者。

侯卫东安慰地摸了摸小佳圆润的肩头,道:“放心,我们是一家人,有我吃的,就有你爸妈一口饭吃。”

小佳心里很温暖,道:“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也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

两人议论了一会儿钻戒、婚纱、酒楼以及其他一些细节,谈到情浓时,又搂抱在一起。

桌上的手机又噼里啪啦地乱响了起来,侯卫东这一段时间被手机折磨得够戗,但是还是接过了电话。一看是苏亚军家里的电话,鸡皮疙瘩顿时就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