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让我差一点出轨(第2/5页)

可是,一顿愤青之后,冷静下来躺在床上细想,怎么能怪人家韩国人呢,你说汉字是你中国的指纹也好胎记也罢,有几个中国人能真正读懂汉字?在汉字研究领域,中国内地的确已远远落后于美国、韩国、日本。中国人研究中国汉字有争议的时候,还要请哈佛的洋汉学家出来发话,人家瑞典女作家写一本《汉字的故事》,轻轻松松就从汉字的故乡捞走了无数雪花银子,多少会让人想起清朝“庚子赔款”时的那种屈辱。于是,我突然萌生了一种研究汉字的冲动。可是中国的汉字文化博大精深,可以说,一个汉字就是一部历史,一部哲学,涉及的领域如此宽泛,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苦苦思索了两个月,没有找到答案。偶然中读到韩少功先生的《人在江湖》一文,他在文中提到,仔细观察人们走路和站立的姿势,你会发现,要么是双手紧握反背腰后,要么是双手叠加捂住脐部,或者是左手搭右肘、右手搭左肘紧抱胸前。特别是许多乡下老农,最喜欢负手而行,甚至双手在身后扭结着高抬,高到可以互相摸肘的程度。这是一种什么姿态?韩少功经过研究以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是他们被捆绑惯了的缘故。这让我想起了奴隶的“奴”字,太形象了,活生生一个被反缚双手的“女奴”。我大呼叫好,原来文字也可以这样诠释啊。可是,许慎在他的《说文解字》中解释道:奴,古之罪人也。这种解释并不完全,他没有揭示“奴”字的真正来源。

于是我突发奇想,能不能写一部关于汉字的书,从形式到内容颠覆《说文解字》,即以随笔的形式用汉字解汉字,每篇随笔都包含与这个汉字相关的所有词条,要让人们阅读这篇汉字随笔以后,不仅能够纠正许慎在《说文解字》里对汉字的误解,而且无需再查字典,就能够对所有与该字相关的词条都有所了解,打破《说文解字》错误多、枯燥、难懂、不易传承的缺点,以全新的汉字工具书形式传承中华汉字文化。

后来,在查阅大量历史资料的过程中,我对历史又有了新的感悟。从古至今,学者们一直将历史分为两类,一类是正史,即官方记录的历史,“史”字头上加一横即为官吏的“吏”,便是这个道理;一类是野史,即民间传说的历史。我认为这种分类的方法是不够全面的,正史受意识形态的控制,往往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而多有粉饰,甚至篡改;野史受老百姓个人喜恶的影响,对历史人物刻意夸大或贬低,导致历史失真。我认为最科学的分类应该增加一类:原生态史。只有抛开意识形态和个人情绪,站在人性的角度,原汁原味原生态记录的历史,才是最真实的历史。于是,我开始尝试每写一个汉字,都挑选一个最能够代表这个汉字的历史人物,用原生态的方式还原历史。

历经一年的摸索,终于完成了《颠覆说文解字》第一部的创作。书稿杀青以后,第一个读者是美国华文报纸《美中晚报》的主席吉米先生。他将此书称之为“奇书”,不惜版面为我开了一年的专栏。我以为此书从此会有一个很阳光的命运,满怀信心地投往出版社,编辑审了两个月,答复:“书是好书,但市场风险太大,经再三考虑,决定不予出版。”我满怀希望的书突然落得如此命运,一下子让我失去了寄托。仕途不顺,事业无望,把我逼进了万念俱灰的沙漠,寂寞钻了空子,为精神出轨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那段时间我不再待在办公室了,隔三差五便邀小城里的一帮文友到茶楼去喝茶。话题除了文学就是风花雪月。许多文友问我:“江南那么多领导都有红颜知己,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我不好回答。江南电视台副台长看我入木三分,他说:“宁市长不是没那个欲望,而是要求太高,既要有李清照的才华,还要有貂蝉的美貌;恨不得人家主动脱衣净身上床,还不能贪财要官粑锅(粑锅,云梦方言,粘在身上甩不掉之意),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