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美色,果断解决医保问题(第2/3页)

“这人哪里是校长,分明就是个政客!”我在心里嘀咕。他肯定是摸清了我的底子,知道我不在乎钱,或许也不贪色,但不可能不在乎选票,所以说起话来有些有恃无恐。我虽不感冒,但未露声色,迎合他讲了一句场面上的话:“好啊,如果组织上给我这个机会还得有劳你帮忙哟!”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一顿肉麻的阿谀奉承之后,他给我敬了一支烟,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我目前所在的学校是个农村中学,各方面资源有限,如果能够承蒙您的关照把我调到城里去,我的能耐会更大一点,活动的经费也会更足一点,为您服务起来也就更方便一点……”

我呵呵一笑,用一句官话回避了他的这个问题:“我看当校长委屈你了,你应该去从政。”

校长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些窘,连连道:“哪里哪里……”

吃完了饭,校长提议去KTV唱歌。我说我没兴趣。同学不高兴,说话的口气变得有些僵:“架子莫那么大啰,我来了你都不陪?”

我只好让步:“好吧,不是你来了我真不愿意去那地方,吵死人了,空气又不好。”

同学道:“要与时俱进,时刻与老百姓打成一片。再说了,这么早就吃完了饭,没事干,不可能马上上床睡觉吧?唱唱歌喝喝茶洗洗脚,多爽啊。”

我笑笑,道:“我要干的事多着呢,《颠覆说文解字》这部书就够我写一辈子的了。”

他挖苦我:“算了,写什么鸟书,有几个写书的发了财?既然放下来了,就要放得开。晚上有时间,弟媳妇又不在身边,自由自在,正好享受生活啊……”

一路有说有笑,转眼间来到了江南的“天上人间”——“情人岛”。在狂热的音乐声中,我们走进事先已经预定好的最大最豪华的包厢,一大群姿色出众的女老师早已在那里恭候。老师们轮番上前邀我唱歌、跳舞,我以身体不适为由一一推脱。虽然我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心理防线正在一步步溃退。风情万种的姿态,夹杂着加速荷尔蒙分泌的各种香水和体香的刺激,有些让人难以招架。对于一个妻子不在身边、异地为官的健康男人,要做到坐怀不乱真的很难。我正思考着如何脱身,那位校长坐到了我的身边,把嘴巴贴近我的耳朵和我说私房话:“市长有没有兴趣找一个情人,如果有想法我帮您介绍一个老师。找老师好,不粘锅,有素质,还有情调……”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啊?”我正愁找不到离场的理由,对他吼了一声,和同学打了个招呼,愤然起身。我刚刚出门,校长还没来得及追出门送我,就被学校的两个离休教师堵在了包厢里面,愤怒地指责校长没钱给他们买医保却有钱在歌厅里莺歌燕舞。好在没人认出我来。乘着混乱,我赶紧抽身离去。

聚会不欢而散。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那两个在包厢里见过面的离休教师就带领一帮老教师将我的办公室围了个水泄不通。我赶紧把门打开,客客气气地请他们进门,耐心听取他们的诉求。老教师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倾诉他们心中的委屈,离休这些年学校居然没有给他们买医保,老年人容易生病,生了病却没地方报销医药费,比农民都还不如。

听了老教师们的哭诉,我感到心寒,立马拨通教育局长的电话了解情况。阮局长回答说:“离休教师的医保按政策归政府买单,但政府将这个包袱甩给了教育局。教育局没有这笔经费来源,只好让各学校自行解决。局里为此事找医保中心交涉过多次,医保中心说财政不拨钱他们就兑不了现……”

我随即拨通了医保中心的电话,和那边商量能不能先开通离休教师们的医保,保费的事由我来协调,我负责去找市长,保证不让医保中心贴一分钱,全部由财政兜底。医保中心那边一口就回绝了我,说这几年国有企业改制挂账太多了,他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