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3/4页)
“她在哪儿?”
“据我所知,她待在隔壁雅各布斯小姐的房间里,惊恐万分。是她发现了尸体。这让她惊恐极了。她当时是从公寓里尖叫着跑出去的。”
“她是那个搞艺术的,是吗?克劳迪亚会比她更沉稳。”
“我同意您的说法。克劳迪亚是一个非常泰然自若的年轻女士。”
“那么,您是给谁打的电话呢?”
“第一通电话,您已经听说了,是给伦敦警察厅的尼尔检察官。”
“那群人愿意他来插手此事吗?”
“他不是来这里插手这件事的。最近他一直帮我进行某些调查,这些调查会促成这件案子真相大白的。”“啊,我明白了……你还给谁打了电话?”
“约翰·斯蒂林弗利特医生。”
“他是谁?是来证明可怜的诺玛陷入疯狂,无法抑制自己而杀了人吗?”
“如果将来要在法庭上做出这类必要的举证的话,我想以他的资历完全可以胜任。”
“他对她了解吗?”
“非常了解,我要说的是,自从您在快乐三叶草餐馆发现她的那天起,他就在悉心照料她了。”
“是谁把她送到了他那里?”
波洛笑了起来。“是我。当我跟您在餐馆会合之前,就在电话里做了相应的安排。”
“什么?我一直对你深感失望,一直催促你要去做些什么。你居然已经做了这些事了?并且从未告诉我!真是的,波洛!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恶劣!”
“夫人,我请求您别那么生气。我这么做,是为了事情可以更好地推进。”
“当人们这么做的时候总是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你还做了些什么别的事?”
“我想方设法让她的父亲雇用我,以便我为了她的安全做一些安排。”
“您是指斯蒂林弗利特医生吗?”
“斯蒂林弗利特医生,是的。”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也想不出她的父亲会选择你这样的人来做这些安排。他看上去是那种对外国人心存怀疑的人。”
“我把自己强推给他,就像是魔术师在做纸牌的戏法一样。我去拜访他,谎称自己收到了一封他托我去协助处理他女儿的事情的信件。”
“他相信你所说的吗?”
“那是自然。我把信拿给他看。那封信是用他公司的信纸打印的,上面还签了他的名字,虽然他向我说明那字迹不是出自他手。”
“您的意思是那封信实际上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的,正如我所想,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想要见到我。既然到了这一步,我对自己的才智很有信心。”
“你告诉他你在斯蒂林弗利特医生那里所做的安排了吗?”
“不,我谁都没有告诉。你知道的,这很危险。”
“是对诺玛有危险吗?”
“是对诺玛,或者是诺玛对别人有危险。从一开始,就有两种可能性。事实可以从两种方式来解释。试图毒杀雷斯塔里克夫人这件事不是那么可信,这事拖拖拉拉得太久,不像是真的想要谋杀谁。接着是在博罗登大楼里发生的关于左轮手枪枪击的事件也说不清楚,其次还有关于弹簧刀和血迹的事。每一次这类事发生的时候,诺玛不是全然不知,就是记不清楚了。她在抽屉里发现了砒霜,但是不记得自己曾把它放在了那儿。她曾宣称自己有好几次都失忆了,每当她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的时候,她就会忘记一大段日子里所发生的事。对于这一点我们要探究一下,她所说的是否是真的,还是出于什么原因编造出来的?她是一桩庞大的疯狂的阴谋的潜在受害者,还是这桩案件的主使者?她是否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正遭受着精神状况不稳定所带来的伤害的女人,还是在她心中就隐藏着谋杀的想法,她对此不敢承担责任所以就做出这种‘自卫’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