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遭遇(第12/29页)

我的人生路走得并不平坦,但还是第一次被人严词拒绝“不要碰我”,让我觉得很受打击。女服务员似乎也有同感,人就怔在那儿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不要碰我。”

“是吗?虽然我曾骂过别人:‘不要碰我,你这个老色鬼。”’

“是对色狼说的?”

“对啊,在酒吧里。”

“那还怎么做下去啊?”

“所阻我才来做服务员啊。”

她气冲冲地走了,我脑中一片空白坐在椅子上。《东京日报》的两名记者也转过头来看热闹,但立刻不感兴趣地转过头去,其中一人拿着账单站了起来。

吐司和炒蛋已经凉了,沙拉也变得水水的。我根本没有食欲。我开始有些不安起来,虽然很想抽烟,但还是拼命克制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慎司还没有回来。

另一对男女也起身离开了。十四英寸的电视开始播报新闻,但画面很不清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简直笨到家了。我重重放下咖啡杯,把那个女服务员吓了一大跳。

“先生'”

她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次轮到你发作了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他?

难道是他干的?

我瞥了一眼仍然紧闭的洗手问的门。女服务生双手抱在胸前端详着我。

“没事,”我慢慢地说,“谢谢。”

她微偏着头走进了厨房。她似乎下定决心,不再和我们有任何瓜葛。

这样最好。别人不知道最好。

是慎司!是他把井盖打开的!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图,只是恶作剧而己?他打开了盖子,然后离开。当他在雨中徘徊时,看到了那个撑着黄色雨伞的小孩,嘴里不停地叫着“莫尼卡”。那小孩或许学着大人叫猫时弹舌头“喵喵”叫的样子。然而那时候慎司也没多想什么。那时候——

慎司一定是迷了路,在原地转来转去,结果坐上了我的车子,刚好回到他打开井盖的地方。我停下车后,发现了黄色的雨伞,这时慎司才发现自己闯祸了。

我想起来了。当我把黄色雨伞递给他时,他一副受惊的样子。

他铁青着脸问“能不能找到凶手”,一整晚都无法入睡,还有他出门去拿自行车,睑色苍白地回来后,一切就不对劲了。

当时他一定是回到了现场,他一定是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现在他更因为无法承受罪恶感而乱了方寸。

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慎司走了出来。他面如士色,但身体挺得很直,走路也没有摇晃。

我看着他步步走近,当他回到座位后,我仍然注视着他。慎司抬起头,他的眼神很正常。

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内心深处。没错,就是“看穿”。那种感觉就像考试时想作弊,一抬头发现监考老师恶狠狠地盯着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看穿你脑袋里的东西,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但是我还是说出了口:“是你干的,对不对7”

慎司静默不语,可是他眼睛周围的紧张感消失了。我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一定觉得我少根筋,对不对?”

我勉强维持自己像慈父般温柔的声音。但慎司摇了摇头。

“不对。”

“不对?”

令人惊讶的是,他轻轻地笑了。他垂下肩膀,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根本不是这样。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可笑了。”

“有什么可笑的?”

慎司义摇了摇头,突然抬起头来。

“我们走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告诉你。”

我环视空无一人的餐厅,“这里不行吗?”

“我现在好像处于开放的状态,许多东西都会跑进来,感觉很不舒服。我想去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