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旌鼓如荼(第4/9页)
“我另有它用!”冯慎忙解释道,“放心吧,你这套‘仙法’,我们不会外传!”
冯慎说着,抓起那瓶碱水,径直奔了书房。
见冯慎风风火火,其他人也颇是不解。
正立着,那小道童哇一声哭了:“师父啊……这可怎生是好?没挣着钱不说,还搭进只鸡去呀……”
“谁说没钱拿?”香瓜摸出几两碎银子,连同地上死鸡一起,塞给了小道童,“冯大哥早吩咐啦!别哭了,鸡你也抱走,俺们不要你的,回去炖汤喝吧。”
见有银子可拿,师徒俩惊喜过望。
唐子浚一抖手,将镖亮了出来:“出去敢乱讲一个字,我这玩意儿可不长眼!”
“好汉放心!好汉放心!”老道魂飞胆丧,“我只当没来过,只当没来过……”
“知道就好!去吧!”
一听这话,师徒俩就跟得了特赦似的,胡乱收拾了东西,拔腿就跑。
直到看不见冯宅,二人才敢停下脚。
“唉……”老道叹口气,“终日打雁,却让雁啄了眼。这京畿皇城,果真是卧虎藏龙啊……得,这套玩不开了,明日咱爷俩转去外省混吧……”
逼老道自揭“窗户纸”,倒不是冯慎有意刁难。只因那“妖血”显影,引得冯慎灵光一现。
前挡中暗夹的绢帕,是否也用了这种秘法?冯慎想到了这层,故而要迫切一试。
冯慎取出绢帕一块,将碱水在上面滴了几滴。可等了半天,绢帕上却未显红迹。
“莫非剂量不足?”冯慎索性又多洒了些。
可整瓶碱水都控干倒罄了,绢帕除了变湿外,仍旧是素面如常。
正纳闷儿着,书房门突然大开,香瓜闯了进来:“冯大哥冯大哥……俺把他们打发走啦!”
冯慎一看,暗暗叫苦。之前来的仓促,竟忘记闩门。
“咦?”香瓜往书案上一瞧,问道,“那是啥啊?”
“没什么!”冯慎赶紧以身相蔽,“香瓜你先出去……”
香瓜哪里肯听?一个闪身,绕至桌前便抓。冯慎要拦没拦住,绢帕被香瓜抢在手里。
“好端端的帕子,咋还弄湿了?”香瓜脸上一红,“冯大哥……这是给俺的吗?”
“不要胡闹!”冯慎叱了一句,夺回绢帕。
之前,香瓜曾抱过那断头鸡,衣袖无意间沾了些鸡血。与冯慎这番争夺,袖口血污蹭在帕上,融着碱水,洇开好大一块。
“糟了!”冯慎急得顿足跌脚,“这可是紧要的物证!”
“啊?”见闯了祸,香瓜吓坏了,“俺……俺不是有心的……”
冯慎无暇责骂,只是手忙脚乱地去擦抹。才抹了两下,冯慎猛然惊住,颤着嗓音,高唤了声“香瓜!”
听动静不对,香瓜打了个哆嗦,以为冯慎要骂,掉头就想跑。
“香瓜!”冯慎一把拉住,激动道,“你真是个福星啊!”
“啥?”香瓜怔了,嚅嚅道,“冯大哥……你被俺气糊涂了吧?”
冯慎顾不上多说,从香瓜袖上又揩些血,涂在帕上。香瓜大气也不敢出,躲在一旁,偷眼观瞧。
血水越洇越散,将整条帕子染红。但那片赤色,却分作浓淡。一些丝痕图迹,渐渐显透出来。
冯慎为探究竟,找香瓜借了发簪。用簪角在帕上拨瞧一阵后,这才窥出了门道。
原来,那帕不全是绢丝织成。其间,竟还编夹着银发!蚕丝、白发,色泽甚为相近,又皆是洁爽光滑。倘使无人点破,寻常哪可辨别?然丝性柔润,极易吸染;发质韧固,油水难渗。若非香瓜误打误撞,冯慎还不知苦想到几时!
随着图迹慢慢清晰,冯慎也看得入神。香瓜见状,轻拽了下他衣角:“冯大哥,这帕上条条杠杠的……你看出什么来了?”
冯慎一时欣喜,却忘了避开香瓜,经她一问,这才回过神来:“此事关系重大,你还是不知为妙!方才所见,切不可透于他人。一旦有失,必惹来杀身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