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亲了(第5/6页)

落永昼在王城濒死时,是他百年前不知遗落在修仙界某个角落的修为救了他。

如果落永昼感知得不错,他的修为应当在天河。

不执寺所在的第六州,在修仙界中向来是个清静避世,少与外界世俗人烟往来的地方。

落永昼上辈子也很少踏足到佛门净土中去,加之他记忆未复,竟对天河知之甚少。

唯独一点落永昼很确定。

至少得先把修为拿回来,再去打爆穆七的狗头。

落永昼:“我要去天河一趟,你替我把曦微叫到不孤峰上来。”

穆曦微过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消息。

落永昼开门见山:“我有要紧的东西落在第六州尽头处的天河,须得过去一趟,不如曦微你陪我同去。”

至于要紧的东西究竟为何,则被落永昼含糊地一带而过。

他怕到时候自己又要被穆曦微抓着哭。

穆曦微淡然无波,平平应他:“师父论修为,论战力天下第一,想来独来独往不足为惧,何苦让弟子跟着一起去拖后腿?”

落永昼简直要怀疑穆曦微是对魔域王城的事情仍然怀恨在心,借机嘲讽。

他叹气:“曦微你说得很对,然而为师身受重伤,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道理不必我多说。”

穆曦微神容一动。

怪落永昼的长相。

他长得太盛太美,逼人得太过,就应该身处高光之下,照着他的时时刻刻皆是正午最好的骄阳。

让人无法想象他也会有虚弱无力,有所顾忌之时。

穆曦微赌气归赌气,落永昼受的伤,说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挂怀,不担心?

落永昼继续叹气:“而且曦微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太好,到了陌生的地方,和人起了点冲突,拔剑相向,仗势欺人,是常有的事情。”

穆曦微更纠结。

落永昼看着差不多,满意地添了最后一把火:“万一我和人起了冲突,又打不过人家——”

那岂不是很丢剑圣的面子?

穆曦微一句我跟你去快要压不住了。

他怎么能受得了?

剑圣就该骄狂肆意,无所顾忌,天下人都敬他,爱他,捧着他。怎么能沦落到事事受限,事事束手的局面?

对穆曦微来说,光是想一想就能让他心疼得紧,活生生像钝刀子割肉。

穆曦微最后的理智使他冷静指出:“陆、祁两位师叔,月、秋两位圣人,想来都会愿意和师父您前去的。”

说着穆曦微自己又不是滋味起来。

剑圣一呼百应,对他而言,圣境不值钱,大乘遍地走,哪里轮得到自己一个战力不稳定,修为不知云的人陪他一起?

落永昼早料到有这一出,面不改色:“归景要忙于处理宗门事务,云飞一心练剑。小青和阿月各自有宗门负责,加上穆七来那么一出,天下局势大乱,他们管不上我。”

说得好像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空巢孤寡老人一样可怜见儿的。

但凡穆曦微是个有点良心的,很难不动摇。

穆曦微心中的天秤向恻隐的一侧倾斜。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四道传讯符,嗖嗖地从四个方向飞了进来。

一道陆归景,一道祁云飞,一道月盈缺,一道秋青崖。

正正好好,一个都不少。

四人措辞用语各有不同,陆归景的委婉,祁云飞的耿直,月盈缺的抒情,秋青崖的简明。

意思却是一个意思:

这次别想丢下我们,一起去天河。

好一个无人关爱,无家可归的空巢孤寡老人。

这回面无表情地轮到了穆曦微。

刚刚是谁说自己没人搭理,没人同行无依无靠好可怜来着?

他就没见过哪家的孤寡老人长这样,搁在自己这儿的话音刚落,西极洲归碧海隔着十数万里的传讯符就飞来了。

落永昼:“……”

他揉伐揉伐把四张传讯符揉成一团,继续闭着眼睛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