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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苏格兰场,查了一本工具书。

是的,就是这个。

他把那份旧金山的报告拿出来,然后跟工具书上面的条目对照。

他甚是欢欣鼓舞。

他找到重要的线索了。他所需要坚持的线索。他找到了塞尔和惠特莫之间的联系。

他打电话给玛塔·哈洛德,那边告诉他她正在彩排《脆弱的心灵》。她今天下午会在标准剧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泡沫一样滑稽——那么请帮助我吧,你可以把我当作皮球一样拍打,他想到——飘到了皮卡迪亚广场。我现在的感觉就像大拇指汤米周日早晨的感觉一样,他想。我现在整个人胀了两倍那么大,而那灵光一现就像一把长柄面包叉一样将我戳破。

但是下午标准剧院艰苦的排练又将他打回原形,重新回到现实之中。

他穿过门厅,跨越那些用来设置屏障的红绳子,走下阶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也许他们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剧作家,他想。然后开始猜测是谁写了《脆弱的心灵》。没有人会知道剧作的作者是谁,剧作家一定很沮丧。准确地说,五十部剧中只有一部能够上演超过三个星期以上,而没人会去看节目单上那些剧作家的名字。

一部戏剧也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能够让人选择去排练。他很好奇《脆弱的心灵》的剧作家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他就是那千分之一,或者说他自己本身就很自信能成为那千分之一。

他走到剧场内部,来到标准剧院里面雅致的礼堂,也就是观众席。裸露的电灯散发出阴冷的灯光,看上去有点阴森森,却也一片安静无声。前排坐着几个人,背影昏暗,但是没有人过来问他有什么事。

玛塔和一个一脸惊恐的男人站在舞台上,上面还有一只马毛沙发,玛塔开口说道,“我必须躺在沙发上,亲爱的波比。如果仅仅坐着,那就太浪费我的腿了,从膝盖以下看,人与人之间是没有差别的。”

“是的,玛塔,你是对的。当然了。”波比说,他昏暗的身影在乐池前面来回徘徊。

“不管在何种情形下,我都不想改变你的设想,波比,但是我确实觉得——”

“是的,亲爱的玛塔,你是对的,当然,就是对的。不,这当然不会改变什么。不,我向你保证。这就是对的。效果会很好的。”

“当然,这对奈杰尔来说可能会很难——”

“不会的,奈杰尔可以走到你的后面然后再说他的台词。试一下,奈杰尔,可以吗?”

玛塔横躺在马毛沙发上,那个一脸惊恐的男人退场了,接着又登场。他排练了九遍入场。“好了,就这样入场。”波比说道,然后就让他通过了第九次入场排练。

前排有人出去了,拿了几杯茶回来。

奈杰尔坐在沙发上说台词,又站在沙发右边说台词,接着站在沙发左边说台词,最后根本不理会沙发,继续说台词。

有人走到前排,拿走那些空茶杯。

格兰特走近一个闲逛的身影,然后问他:“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跟哈洛德小姐讲话?”

“如果她今天一直跟奈杰尔排练,那么今天谁都没有机会跟她说话。”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你是服装造型师吗?”

格兰特说他是哈洛德小姐的一个私交,必须跟她谈一会儿。他不会跟她说太久的。

“哦。”那个昏暗的身影摸索着走开了,然后跟另外一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宛如在进行一个神秘的仪式。

那个跑去跟别人商量的人离开了人群,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走向格兰特。他自称是舞台监督,然后问格兰特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格兰特问能不能请人马上转告哈洛德小姐,有一位叫艾伦·格兰特的人在这儿等她,想要跟她谈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