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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莱斯利·塞尔在这儿?在萨尔克特圣玛丽镇?太难以置信了!”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艾玛被问住了。
“但是他很有名气。”
“半数的萨尔克特圣玛丽镇居民也都很有名气。”艾玛讽刺道。
“没错,但是他们可没机会给世界上最有名的那些人拍照啊。您知道吗,好莱坞的明星们恨不得跪下来求莱斯利·塞尔给他们拍照。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东西。是特权、是荣誉。”
“我明白了,这是宣传。”艾玛说,“你觉得,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莱斯利·塞尔吗?”
“当然啦!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叫莱斯利·塞尔的美国摄影师。”
“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艾玛争辩道。
“但是,这肯定是那位莱斯利·塞尔。如果不耽误你去教会晚宴,我们现在就可以在这里确定一下。”
“怎么确定?”
“我有张他的照片,但是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莱斯利·塞尔的照片!”
“是的。在一份《荧屏公告》里。让我找一下,马上就好。这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我实在想不出,在萨尔克特,还有谁能这么特别。”她打开一扇黄色橱柜的门(点缀着巴伐利亚风格的一簇簇花朵,别具一格),拆开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让我看看。应该是在十八个月前——或者也可能是在两年前。”她用大拇指熟练地捻下公告的一角,好看清上面的日期,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两三份。“我在每份外面都做了个‘目录’。”她说着,随手把它们放在了桌子上。“这样找起东西来会很快。非常有用。”然而,她一时并没有找到需要的那期报纸:“如果您来不及了就先不要等了,回家的路上,请一定过来一趟。您在教堂的时候,我会把它找出来的。”
然而现在,看不到那张照片,艾玛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哈,在这儿!”伊斯顿迪克森小姐终于说,“《最美的人和他的镜头》,是这题目。每周就三便士,对版面设计和信息质量就不能有过多要求了。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文章内容比题目可精彩得多了。在这儿,这是他的作品——洛特·马洛这张照片照得多精神,是吧——这里,翻过来,您看,是他的照片,这是您周末的客人吗?”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上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阴影。它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肖像,倒更像幅素描构图。但是那的的确确就是莱斯利·塞尔。那个占着崔铭斯庄园阁楼卧室的莱斯利·塞尔。当然,除非他们是双胞胎,都叫莱斯利,都姓塞尔,都在美国出生,都是摄影师。然而连艾玛自己都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草草读了一遍,像伊斯顿迪克森小姐说的那样,介绍这个年轻人和他作品的语言相当直白,和《戏剧艺术月刊》的风格差不多。文章欢迎他回到海岸,像往常一样,每年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作者们很羡慕他可以在一年中剩下的时间到世界各地去走走;还赞赏了他最近拍摄的明星肖像,特别提到了那张丹尼·明斯基的照片,他是穿着哈姆雷特的演出服照的。“丹尼的演出让我们笑中有泪,无疑让我们忘却了福布斯·罗伯逊塑造的人物形象。塞尔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这一点。”他们说。
“对。”艾玛说,“就是这……”她差点就说出“家伙”这个词,不过及时控制住了,“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她小心翼翼地说,她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他是拉维妮娅的客人——但是如果可能,伊斯顿迪克森小姐想赶在他走之前去拜访他。
“如果实在不行。”伊斯顿迪克森小姐说,“请一定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