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4/5页)

魂契者不仅共同分担对方的伤痛,在危难之际,还可割裂魂魄救对方性命。

“对……对……魂契……”

穹天当即划破了自己的手,他颤抖着手,满面惊色,这里再无旁人,他再也不用伪装。

源源不断的血从他指尖渗出。

他一手结阵,一手不由捂着唇,他不时咳出一大口血来,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他双手轻颤,他本就重伤,此番流失太多精血,他心下又惊惧又着急。

在魂契结成的最后一刻,他心神不稳,他竟画错了这最后一笔。

看着满地的血和破碎渐渐消失的魂契,他颓然跌倒在地。

他赤金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间骤然黯淡。

他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好似瞬间灰败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他忽而察觉到那未曾结成的魂契却在微微发热。

他垂眸一看,只见那原先的生死契正散发着一点微弱的热度。

他瞬间回过神来,眼眸一顿。

他忽而想起,生死契者,共同分担伤痛。

一人若死亡,另一人也势必重伤。

自那人跳崖之后,他身上却并未有伤痛传来……

他轻轻拂上那微微发热的生死契约。

他眼眸微亮,而眼中尚且还残留着一丝尚未退去的惊惧。

种种复杂之色压抑在他眼中。

良久,他看着那悬崖之边,他目光沉沉,神色中又夹杂着太多痛与恨。

“我一定会找到你。”他的手攥的微微泛白,他低沉着声音。

“……然后,杀了你。”

*

五十年后。

五十年前那场令所有魔界中人都闻风丧胆的巅峰之战,如今也只是成为了茶肆中的人们酒足饭饱后的闲聊的谈资而已。

东阳君被逼至龙骨崖跳崖而死,魔尊穹天继位魔界之主。两人在龙骨崖一战,至今仍是众说纷纭。

前段时日,凡界与魔族的边境之地忽而受到了魔族的肆虐。

这一下子,各大门派纷纷派出高手前去。

魔界五十年不发兵,难保不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此刻有一点分吹草动,都叫各个仙门心惊胆战。

在中原大陆的南边的某个河谷边,这里气候宜人,四季温暖如春。

一幢别致小巧的小木屋依山傍水而建,这木屋前面有一大片花园,园内种着许多奇异的花草。

正是清晨,阳光和煦而温暖。

江梓念一起来便在园内侍弄这些花草。

花花草草向阳而生,花朵皆开的娇艳无比,而灵草亦是碧绿可人。

见它们长势喜人,他看了亦觉得心情舒畅。

他正在园内侍弄着,忽而听见篱笆外有人喊他。

“屋主可在?”

他一抬眼便见篱笆外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侍者打扮,似是外头那些修仙之人座下的侍童。

江梓念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向那人。

“仙者有何事?”

那人向他合掌行了一礼。

“我家仙尊派我来问问,你园里的凤尾婴是如何种的?”

江梓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自己屋旁的那几株凤尾罂。

红色的凤尾罂随风摇曳生姿。

浅一些的似是艳丽的云霞,深一些的又似是殷红的鲜血。

这花因形态如凤尾,又有罂粟之艳丽,顾称作凤尾罂。

这种花生性喜阴,却又必须照得阳光,一般是生在悬崖之上,十分珍贵难得。

只是,这花虽然珍稀罕见,却鲜少人知。

江梓念正疑心他家仙尊是谁,他抬眸往远一看。

只见远处有一棵桂花树。

树影交错间,一人立于朦胧的淡黄桂花之下。

那人一身月白羽衣,墨发倾泻而下。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人微微抬眸看向他。

那人眉心有一黑色小痣。他面容若雪,这小痣却恰似画师在那雪白画卷上的点睛之笔,给他平添了几分温婉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