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的小人(第7/11页)

福尔摩斯看看现场,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向医生问了一些与办案相关的问题。

“丘比特先生的尸体有没有被人动过?”福尔摩斯问医生。

“没有,只是把他妻子转移到别的房间里去了。她伤得很重,因此必须治疗。”医生回答。

“您在这儿待了多长时间,大夫?”福尔摩斯继续问。

“从四点钟一直待到现在。”

“还有别人来过这里吗?”

“警察局的马丁警长也曾来过。”

“您对现场保护得很仔细,是谁报的案?”

“女仆桑德斯。”

“是谁发觉的?”

“桑德斯跟厨子金太太两个人。”

“她们在哪儿?”

“在厨房。”

“我们应该马上去问问她们。”

于是,在镶有橡木墙板和高窗户的古老大厅里,临时成立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庭。福尔摩斯端坐在一把老式的大木椅子上,脸色虽然有些憔悴,但他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从他的眼睛里,我能读到他对这件案子所有的坚定不移的决心,他准备用尽所有的能力来追查这件案子,好为他的委托人作一个最后的交代。现在大厅里一共有七个人:两个发现案发现场的妇人,福尔摩斯,白发苍苍的乡村医生,威严老成的马丁警长,呆头呆脑的本村警察,还有我。

这两个妇女讲到:一声爆炸,把她们从睡梦中惊醒,接着又响了更大的第二声。她们睡的房间连在一起,金太太与桑德斯一块儿走上楼。二楼的书房门是敞开的,桌子上还有一根燃烧的蜡烛。主人丘比特的身子扑倒在书房的正中间地板上,显然已经死了。他的妻子,则蜷缩在靠近墙角的窗户下面。她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说不出话来,看样子伤得不轻。走廊和书房里到处弥漫着烟和火药的味道。但是窗户却是关着的,而且里面还插上了,关于这一点,她们两个人是可以肯定的。看到这个样子,她们立即去找马夫和小马倌,在他们的帮助下,将受伤的女主人弄到她的卧室里,然后飞快地报告了医生和警察。另外,这两个妇人还补充道:出事前,丘比特和他的妻子已经睡下了,妻子穿着睡衣,而丘比特的睡衣外面还套着一件便袍。书房里的东西,一样没有少也没有变。她们说,夫妇二人平常很是恩爱,从来没有吵过架,是这里的一对夫妻典范。

接下来,马丁警长和福尔摩斯分别提问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归结起来,一共有以下几点与本案有关:第一:在她们上楼之前,所有的门都从里面拴好了,肯定没有人能跑出去。第二:她们刚从顶楼上的屋子里跑出来,就闻到了火药的气味。

福尔摩斯听完这些,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之后,他转身对马丁警长汇报说:“我想,现在咱们可以着手彻底地办案了,让我们先从查看那间屋子开始。”

那是一间不大的书房,靠墙的三面都是书架和书。正对着花园的方向,开着一扇窗户,窗子底下放着一张书桌。那位不幸的绅士四肢摊开着横躺在屋里。很明显,子弹从正面射入心脏,估计这时还在身体里头。我们猜测他当时死得很痛快,没有痛苦。与那位女主人脸上和身上到处是火药痕迹不同,他的便袍上和手上基本看不出来任何火药的痕迹。

“但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情况相反,那就完全不同了,”福尔摩斯说,“除非是不合格的子弹,否则里面的火药会朝子弹的后面喷射出来,而这样的子弹打多少枪也绝不会留下痕迹。我们还是尽快把丘比特先生的遗体搬走吧。医生,现在取出击中女主人的那颗子弹了吧?”

“还没有,要取出来还需要做一次很复杂的手术。但是现在看来,那支左轮里面的六发子弹都有了下落,两颗打出来了,另四颗还在手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