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赛人一家的老马(第4/4页)

三个女孩子规规矩矩地每人各取了一颗薄荷糖,于是西格蹲在地上,开始像老师上课似的讲解着。很快地彼此开始融洽起来,而且女孩子们也提出了一些短短的问话。那最小的女孩子甚至谈起那匹马儿小时候所做过的许多聪明的事。西格专心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西格的指导显然十分深入她们的心坎,因为接下去的两三天里我每次经过麦雅的营地外面,总看得见那三个女孩子不是围在河边注视着那匹马在泡水,就是拉着它的长长缰绳在草地里兜圈。我无须走近去看,就知道那匹马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大约一个礼拜之后,我遇见麦雅一家人离开德禄镇而他往了,那辆褴褛篷车摇摇摆摆地由市场穿过,麦雅戴着毡帽坐在前面驾驶座上,他妻子坐在旁边。系在篷车旁边的是他们的几匹马,跟着篷车在前进。那匹曾经放过血的马儿跟在最后,它的脚还有点僵,但是整个情况已经完全改观,不久它就会完全康复的。

那三个女孩子坐在篷车后部观看街景,当她们看到我,我立即跟她们挥手,但她们只是瞧着我,并没有笑,等到车子要转弯了,她们当中才有一个娇羞地先举手向我摇着,接着其余两个也跟着摇手。在我最后的一瞥里,她们三个的摇手愈来愈热烈。

我转进一间酒店,买了半品脱的啤酒到角落里坐着,心里在想,西格已经运用了特别的手法。但是这种古老方法怎样生效我实在怀疑,因为在现代兽医学立场上而言,即使这种疗法有了辉煌成果,也不能作出确定的结论认为可以推荐。那匹马经过放血之后,似乎立即感到松动,它是否真的如此呢?还是仅仅是我的想象呢?当初如果我们硬强迫它走动,是否不必经过放血也会好呢?以这种病症而言,在颈静脉凿了个洞,放走大约一大桶宝贵的血液,是否真的有这种必要呢?到今天我对于这些疑问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我自己始终不敢尝试这个古老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