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的回忆(第2/2页)
我拼命挣扎,要脱离这个难堪的怪状,由于这一乱动,我的领子变得紧了,它勒住我的脖子,使我几乎不能呼吸!那匹马的口涎像流水似的,流到我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我已经绝望了!
正在绝望之际,有一个小个子的人,推开那些观众,走向前来。他满脸黑色的煤灰,胳臂上放着两个空的装煤袋,大声在问:
“这是怎么回事?”
十几个人同时给了他回答。
他怒气冲冲地对我问:“你不能不惹这匹马吗?”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已被勒得眼睛快要突出,呼吸快要停止,哪还能有精神和他说话……
那个送煤的人,于是把他的怒气转向他的马。他对它下命令:“把他放下,你这个大王八蛋!快点,松开嘴,把他放下来!”马还是没有反应。他气了,于是用他的手指,用力杵它的肚子。那匹马竟像一只服从命令的狗似的,乖乖松口了。我掉下来时跪倒在沟中,我只好就在水沟里休息一会儿,喘喘气,耳朵里还能听见那个小矮个子的煤夫在骂我。
过了好半天,我才站起来,那个送煤的还在大声叫骂,看热闹的人们还在很有兴趣地听着。
我看了看我的新衣服,肩膀已被咬烂了。我决定赶快逃走,于是就从人群中往外挤。那些人里,有的略显关心之状,但大多数的人则都在笑。
挤出人群后,我就加快了脚步。当我正要转过街口时,我还听见那个煤夫在喊:“你一点也不懂,别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