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如何过上简单有序的生活(第5/6页)

艾米莉亚本来在那儿骂个不停,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停了下来说道:“那又怎么样?这根本就不是关键。”

“看看,这可是肯梅尔蕾丝花边①哦。”

“管他什么花边!”艾米莉亚叫道。

“我是说,以前会做这种花边的人不多,到了现在也还是不多,所以在19世纪70年代,只有一个地方能做这种花边。”

艾米莉亚停下脚步,看着伊莱恩,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等,等等,”我可不能任由她们这么瞎猜,“先别往那儿想。伊莱恩,我觉得世界上任何人都能做这种花边。千万不能让艾米莉亚觉得还能找到她亲生父母。”

“找到我亲生父母?”艾米莉亚轻声念叨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压根儿就没这么想过。她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为何养父母不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以及他们是如何瞒了自己那么久的,根本就没来得及琢磨是不是还能找到亲生父母。

“我只是想说,这是肯梅尔蕾丝花边,做的人心里一定充满了浓浓的爱意。我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参加过一个花边织法学习班,以便跟男人约会。这盒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来自肯梅尔镇。你看,除了肯梅尔蕾丝花边之外,织这件羊毛衫的毛线是从魁尔斯毛织品市场上买的,这个市场就在肯梅尔。”

“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毛线是从魁尔斯毛织品市场上买的。”我连忙打岔道,生怕她俩再按这可笑的思路想下去。

“喏,商标上不是写着的嘛。”伊莱恩说着便把商标指给我看了看。她抬头看着艾米莉亚,“艾米莉亚,我觉得你的生母现在就在肯梅尔。”

“天哪!”我精疲力竭地搓了搓脸。可以预料,今晚会非常非常的漫长。

在我的严厉要求下,亚当无可奈何地回到了我的公寓,去完成一个分成一千五百块的智力拼图。前段时间,我每天都跟他一起玩一个小时的智力拼图,拼的是一个油画版的波涛汹涌的海面。这幅拼图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所以我在网上又买了副海滩拼图,这回拼的就是一个裸胸美女了,这幅拼图是早上刚到的,我猜他应该不会从图的边上开始拼吧。

我一早就回了家,跟艾米莉亚兜了一晚上圈子后,已经心力交瘁了。如果不是伊莱恩在那儿乱讲,她是会听得进我说的话的。可就算磨了一晚上嘴皮子,艾米莉亚还是铁了心要去肯梅尔。

“她现在怎么样了?”亚当说着,弯腰从咖啡桌上拿了杯咖啡,紧皱眉头,嘟着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那副拼图。看着他这副可爱模样,我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抬头看了看我,正好瞧见我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让我弄明白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个浪荡公子还是个傻子。”

“从来都是傻子。”他刚刚就成功地做了件傻事。就像我预料的那样,他一块都没拼起来,“这个拼图比上个有意思多了,谢了。”

“就是要让你高兴。”我跪下来,跟他一起玩起了拼图。

我觉得他在看我。他端详了我一阵,发现我没抬头看他,于是接着说:“我正在找有右边乳头的那一张。”

我们头碰头地审视着玻璃桌上的拼图。“这儿呢。”我递给他一块拼图。

“这上面不是乳头。”

“怎么不是——这上面有乳头的一部分、胳肢窝的一部分和海的一部分。你看拼图盒子上的图:她的乳头很坚挺,快挨着背景画面里那个刚从冲浪板上摔下来的人了。看,这块拼图上就是冲浪板。”我指着一块拼图说。

“对啊。”他笑着说,“知道吗,你跟厄玛一样,说话的方式让我兴奋。”

“厄玛,”我不屑地哼了一声,“简直想不到她竟然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更想不到的是我竟然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