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如何在伤害别人后真诚地道歉(第5/8页)

艾德丽安疑惑地皱着眉说:“半便士桥?那儿根本不够高嘛。”

“什么意思?”布伦达问。

“桥和水面没什么距离嘛。多远来着?八英尺?”

“艾德丽安,他不是想摔死自己。”布伦达解释道,“我觉得他是想淹死自己。是这样的吗?”

说完,他们就又都看着亚当。

他满脸惊异地呆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我带回来的那些朋友,在面对我家人时都是反应不一,这我都习惯了。有些完全不知该怎么应付,有些立即跟他们打成一片,而有些嘛,像亚当这种人,就喜欢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们之间的嬉笑怒骂,就算他们说到了自己,也不会生气,因为很明显他们是无心的。

“我是说,你是不是想淹死自己呀?”布伦达稍稍提高了点嗓门。

“布伦达,他耳朵里没进水。”艾德丽安打断她道,“她把他救了,记得吧?”

在一阵窃笑声中,亚当诧异地看着我。

我喃喃地说:“对不起。”他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好像在说我不需要对此道歉。

“干得漂亮,克莉丝汀。”父亲边说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谢了。”

“这样一来,以前那个男人就不会让你这么痛苦了,是吧?”

亚当充满关切地看着我,有一种想要保护我的感觉。

“可利菲河没那么深吧?”艾德丽安问道。

“艾德丽安,如果你倒霉,脸冲下倒在一摊水里,一样会被淹死,或把背摔伤什么的。”布伦达解释道。

艾德丽安看着亚当说:“你把背摔伤了吗?”

“没有。”

她眯起眼睛,说道:“你会游泳?”

“是的。”

“那我就明白了。这就像布伦达整天吃冰激凌却还想着变瘦。”然后,她转向布伦达,就像忽然想到什么一样,“你还真就是这么做的。”

“安德鲁,你想看看我的广告吗?”父亲突然问道。

“他不想看,另外,他叫亚当。”我反驳道。

父亲看着亚当说道:“他自己能说话。”

“当然,为什么不呢?”

父亲离开会议桌,走向他的办公室。

“他专门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案子。”布伦达解释道。

我立即澄清道:“他接的是跟人身伤害有关的案子,赚的钱比她们俩加起来都多。”

“结果都拿来修指甲了。”布伦达接过话茬。

“还用来脱毛了。”艾德丽安话音刚落,大家便笑了起来。

“我听到了啊!不就只做过一次嘛。”爸爸叫道,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拿了盒录像带,“我那个时候在印度,天气热到爆,跟这里完全不一样。”他平静地讲着,想到他讲的那种天气,我们全都不寒而栗。“安德鲁,在桥上的时候你伤着自己没有?”他接着问。

“我叫亚当,没有伤到。”他礼貌地回答道。

“没有生锈的钉子把你划伤,或者把脖子扭到之类的吗?”

“没有。”

父亲看起来挺失望,“没关系。对了,哪儿能放这盒录像带呢?”

“我们的电视都不能放录像带。那个是史前时代的东西了吧?”

他又显出失望的神情,“你知道这支广告是很久以前拍的,二十年前吧。那个时候爱尔兰还接受不了这种广告呢。现在你们这一代都是看电视广告了,在美国那儿更是这样,如果你不小心用指甲刀弄伤了大脚趾,他们还得给你钱。”他羡慕地摇着头,“你有录像机吗?你该回一趟家把它拿过来。”

“他住在缇普瑞。”我连忙解释道。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爸,刚才说的你没听吗?”

艾德丽安又解释了一遍:“他想从半便士桥上跳下去。”

“但在缇普瑞也有很好的桥呀。像是有些在舒尔河畔卡里克的桥就很有历史,还有费萨德的太太桥,那桥很漂亮,对了,也不能忘了横跨舒尔河的三跨距铁路高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