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落下的钢材(第6/7页)
“是吗!也就是说找出那支蒙勃朗的主人就能制住长良冈了?可是要找出钢笔的主人还需要一段时间,万一在这以前他们就动手了呢?”
“先对久高提出控诉。”
“久高?”
“是的。久高是长良冈的走狗,就说他有伪装成事故杀害水岛的嫌疑。”
“说这话没有证据等于白说。”
“证据有。”
“有?”
“就是那张久高和您太太私通的现场照片。您使用水岛调查他们两个的乱伦关系,水岛掌握材料以后便对久高进行恐吓,最终送了命。就这么回事。”
“拐弯抹角的。警察会为这样的事情出动吗?”
“我想这样做至少对敌人是一个牵制。您一对久高提出控诉,敌人就不敢轻易对您做手脚了,因为这样做等于是在证实您的控诉是不无根据的。在这期间找到蒙勃朗的主人,以另一桩凶杀案的嫌疑把长良冈也制住。”
“久高是长良冈的爪牙,这事确实吗?”
“没错。您以为长浜机械是永进商事的子公司是偶然的吗?”
“……”
“我再告诉您一件事吧。您还记得半年前左右在您的饭店里有个女职员因为遭到新闻记者的暴行,结果把对方刺死了的事吗?”
“啊——,对,好象有那么回事。”
“那个杀了人的女职员后来被宣判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可是那个被杀的记者当时正在对长良冈进行调查,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
“这么说他们是伪装成正当防卫把他杀了的?”
“正是如此。不久,那个女的也被人从青山的高层公寓上推下来摔死了。那女人的工作单位就是长浜机械,这事今年五月底前后报纸上有报道。”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和您无关。怎么样,现在您明白长浜机械并不是偶然登场的吧?”
“明白了。不过……”
到这个当口上明义犹豫了。把久高当作杀人嫌疑犯推出去,这自然是大大地可以,可自己也不是什么“一尘不染之身”。自己曾使用水岛干过一件完全不是一个经理所应该干的事。
如果久高已知道了这件事,此举很可能会引火烧身。因为水岛已经叛变了,他的嘴是不可信的。可是水岛失踪后长良冈没有动明义一根汗毛,这可以解释为并不是长良冈在等待灭口兼报复的杀害明义的机会,而是水岛没把那件事说出来。
这事说出去对久岛自己也很不利。也许是自我保护的意识使他闭住了嘴,即使背叛明义,对那件欺诈收礼的事也一直守口如瓶。
为了造成久高的失误,明义曾命令水岛在这方面做些手脚,但却没想到他会干出那样荒唐的事来。事后虽也责备了他,但这已是马后炮了。水岛骗取了总经理为首的政财界巨头们的贺仪,还真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因此,那件事也可以说是水岛超越了明义指示的范围自作主张干下的。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估计不会在这上面多嘴。
总之,水岛既然已经叛变了,就不能太过于相信。如果不深思熟虑一番就把久高告下了,有可能遭到沉重的打击。
“您在犹豫什么?”对方察觉了明义举棋不定的心情。“莫非您有什么难言之隐被水岛掌握了?就算是这样,如今也是死无对证了。如果他活着的时候跟对方说了些什么,您只要一口咬定没那样的事就完了。”
对方的话启发了明义。对,水岛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上次那个欺诈事件完全是他独断独行干下的,和自己无关。
——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明义的犹豫烟消云散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照片?”
“您手头不是有吗?佐佐木该早把它交给您了。凭那张照片就足够了。”
这时候山名也吃不准佐佐木是否已经把那张照片交给明义了,只是根据自己的推测“冒”了明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