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屈辱的职业(第4/9页)
中条希世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山名眼前的。他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她穿着一套典雅大方的淡粉红色西装裙,在守门人的带领下穿过自动门走了进来。开门时出现的逆光衬着她,看上去仿佛是从她身上发出的后光(佛象背后的光,亦称圆光。译者)。她那罩在光轮中央的影子使山名产生了仿佛有一个裸体女人径直朝他走来的错觉。
“喂,发什么呆,快给客人登记!”
守门人的一声断喝使山名从幻觉中惊醒过来,摆脱了半张着嘴、出神地望着中条希世子走近来的影子的痴呆相。
山名慌忙从守门侍者手里接过行李,把客人让到帐台上。办完登记手续,他又把她领到她的房间里。
“山名先生!”
他正要回帐台去,中条希世子喊住了他。这位今天第一次见面的佳人知道我的名字!山名正做梦似地站在那里发呆,中条希世子说了声“您辛苦了”,他把小费塞在他手里。
就希世子来说无非是看了他胸前的名牌喊了他一声而已,可一直被人呼为“侍者”,就是上了帐台也难幸免的山名却已是感动不已了。
由于干这一行时日尚浅,山名总觉得侍者这一称呼充满了屈辱感,那天是他进皇家饭店后第一次听到客人叫他的名字,所以心里特别感动。
他觉得他第一次受到了人的待遇。自从那次交道以后,中条希世子每次碰到他都要和他简短的谈上两句。
可今天却好象有什么急事似地,中条希世子潦潦草草地办完登记手续后便匆匆到房间里去了。当时正好没有别的侍者,山名正打算自己带她上去,不料希世子偏说她自己能找到房间,不用人带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3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永进商事经理长良冈公造来了。永进商事是个最大限度利用和政界的关系,在战后飞速发展起来的大商社。
永进商事的发迹,也是经理长良冈发挥他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无赖风格,一直以来为扩大他的企业费尽心机的结果。
长良冈一到,山名的晦气临头了。首先,他不认识长良冈。虽然长良冈曾多次到这里来住过,可因为轮班的关系,山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凡在社会上有地位的旅客,按规定都作为VIP(重要旅客),提供的房间也和普通的不一样。山名因为不认识长良冈,便错把他当成了普通旅客。
事情也真不凑巧,长良冈到达的时候,那些认识长良冈的人都被派去做迎接勃鲁逊的准备工作去了,一个都不在帐台上。
“欢迎光临。您是哪一位?”
山名这一问,长良冈心里就有了三分火气。这个自以为是世界中心人物的独裁者,见饭店里的人竟没有一眼认出他是何许人来,心里老大不高兴。
“我是长良冈!”
对着满脸不高兴地回答的长良冈,山名又犯了个失误,尽管其中也有长良冈发音不清楚的因素:
“长良冈先生?……请问您是哪一位长良冈先生?”山名那天也真不走运、预订房间的旅客中有两个姓长良冈的。
“长良冈就是长良冈!”对方愤然答道。
“对不起,请在这上面登个记。”山名好容易在预订名单中找到了长良冈的名字,要他跟普通旅客一样办理登记手续。按规定对作为重要旅客的VIP和老主顾是不要求他们登记的。因为山名把长良冈当作了普通旅客,所以按原则提出了手续要求。
火山终于爆发了。
“你这家伙是在对谁说话!”
长良冈狠狠地盯着山名。山名见旅客突然对他大发脾气,一下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更加煽起了长良冈的怒火。
“好好记住客人的相貌,你这个立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