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狂攻刘总寨(第8/14页)
卜福获知他们匆匆离开成都市是因为有人会对大唐使队不利,所以当即建议不从原路回去。但南唐与楚地不睦,借道楚地虽最为快捷但安全难保。另外,楚地可能因为怕南唐特使窥到其腹地城镇设置,很有可能拒绝借道。所以相比之下往北过南平应该是一条既安全又快捷的道路。
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看似非常明智,其实却是犯了很大的错误。获取了很重要的真相,并且想要将这真相带回南唐,肯定会选择一条安全、快捷的道路往回赶,这对于有些风险意识的人都会想到:如果想阻止他们带回秘密的人已经确定萧俨、顾子敬获取到字画真相,那么肯定也会想到南唐使队会借道南平,可以在这路径上选择合适地点决心阻袭。如果阻止他们的人还未曾确定他们是否获取到字画真相,那只需在这条道路上等候,一旦看到他们确实是选择的这条道路,也就相当于证明他们已经获取到字画真相的事实。所以不管如何,只要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必定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南唐使队离开的第二天,大周特使王策、赵普要求进见孟昶,讨行文批复回转大周。
上次召见大周特使时孟昶已经弄清他们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误会蜀国屯兵运粮至周、蜀边界,怀疑蜀国要借大周内困之际对其不利;二是要求蜀国能加大边境交易,提供给大周平价的粮盐和其他物资。
对于这两件事情孟昶觉得自己说太多都没用,消除误会的最好办法是让大周特使在回国途中自己到边界州府去看一看。至于第二件事情,对己有利,对大周有利,又符合自己盟友李弘冀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所以孟昶也不挽留王策、赵普,而且亲自主持皇宴为他们送行。双方推杯换盏甚是欢愉,一直都未曾再提蜀国境内遇刺之事。
翌日,毋昭裔替孟昶送王策、赵普至十里长亭。离别酒席上赵普才再次提及南唐特使匆忙离去以及他们遇刺之事。
毋昭裔其实早就想好了所有说辞,婉转圆滑地将蜀国置身事外。但至于刺客是否南唐所派他也不下定论,只是将所有疑点、可能都交给赵普他们,让他们自行推断。
赵普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强调了一点,而强调的这一点硬生生是将蜀国又拉入是非之中。
“之前我们已经说过,如若刺杀我们的刺客是南唐所遣,那么他们以蜀人之形、借蜀国之地下此杀手,其目的恐怕不是要了我们性命那么简单。这是要嫁罪蜀国,离间你我之盟。而南唐则可以趁隙拉拢,不是联我大周对付你蜀国,便是联你蜀国对付我大周。此叵测心计蜀皇一定要明察、明断才是。”
毋昭裔微微点头,赵普所说不无道理。南唐使队此次来到成都后上蹦下跳,乱转乱钻,民间、官家都在他们的探访范围内,种种表现的确像是存有类似意图。再有,不管大周还是南唐,都在暗中与蜀国争夺那个神秘的宝藏。而最近消息是说这宝藏就在蜀国境内,南唐使者在成都到处钻营是否和此事也有关系?如此看来此后与南唐间的来往还真的需要处处留意、步步小心。
时不待
南平与西蜀交界的烟重津,地势险要,地形复杂多样。有山有壑、有水有林,朝云晚雾、光影闪绰,是个乱得人眼也乱得人心的地界。
此刻齐君元便站烟重津的一处坡顶上,他的心里也真就像这山水林木一样杂乱不堪。
呼壶里收到的露芒笺上让齐君元主事行烟重津的刺局,对此他非但没有感到一点疑惑,反是释怀了许多。这说明离恨谷中一直都关注着他的存在,也一直在利用着他的价值。之前长时间不得指令、不见代主的惶恐一扫而光。另外,他在瀖洲刺杀顾子敬失手,然后因为护送秦笙笙没能再杀。而这次刺活的刺标中就有顾子敬在,所以安排他主事也在情理之中。再有,其他几个高手虽然技艺高强,江湖经验却比较欠缺,对官家护卫的保护方式也不够了解。让他们主持布设如此大型的刺局会比较勉强,相比之下他齐君元应该算是最合适人选,这一点说明了离恨谷对情况的了解以及发出指令者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