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街凶杀案(第5/13页)
“皮埃尔·莫罗,烟草零售商,证实他将近四年来一直向莱斯巴拉叶夫人零售烟草和鼻烟。出生在该城区,并一直居于附近。死者母女俩住进那幢其尸体被发现的楼房已逾六年。此前房子被一名珠宝商租用,他曾把楼上的房间转租给三教九流。房子本是莱斯巴拉叶夫人的财产。她后来不满意房客如此糟蹋房屋,便不再出租,自己住了进去。老夫人很傻气。证人在六年中只见过她女儿五六次。母女俩过着一种离群索居的生活,传闻很有钱。听邻里说莱夫人算命,但不相信。从不见任何外人出入那幢房子,除了那母女俩,只有一位搬运工来过一两回,一名大夫去过七八次。
“众证人,均为邻居,提供了同上相似的证词。都说不见有人常去那房子。莱夫人及其女儿是否有什么亲朋好友不得而知。房子正面的百叶窗很少打开。屋后的窗户则总是关着,除了四楼那个大套间例外。那房子是幢好房子,不算太旧。
“伊西多尔·米塞,警察,证实他于当日凌晨三点左右应召到现场,发现有二三十人正在设法进入那幢楼房。最后终于用一把刺刀(不是用橇棍)撬开了大门。撬门并不太难,因为那是一道折门或说双扇门,上下都没有加闩。楼上尖叫声直到撬门时还在继续,随后戛然而止。它们听起来像是某个人(或某些人)极度痛苦的惨叫,声音又响又长,不是又短又急。证人率众上楼。在一楼楼梯平台听到两个发怒的声音在大声争吵,一个声音粗哑,另一个非常尖厉,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粗哑声讲的是法语,能听出个别字眼。确信不是女人的声音。能听清的字眼是‘该死’和‘见鬼’。尖厉声讲的是一种外国话。不能肯定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不能分辨声音内容,但认为讲的是西班牙语。该证人对那个房间和死者尸体的描述与本报昨日描述相同。
“亨利·迪瓦尔,邻居,职业为银匠,证实他是最先进屋者之一。总体上确证了米塞的证词。他们一进楼房就重新关闭了大门,以免围观者进入,因为虽是深更半夜,观者仍蜂拥而至。这名证人认为那个尖厉之声是一个意大利人的声音。认定讲的不是法语。不能肯定那是男人的声音。说不定是女人的声音。证人不谙意大利语。不能分辨词义,而是凭语调确信说话者乃意大利人。认识莱夫人及其女儿。曾与两位死者多次交谈。确信那个尖厉的声音不是受害的母女俩的声音。
“奥登赫梅尔,饭店老板。该证人自愿提供证词。不会讲法语,通过译员接受讯问。阿姆斯特丹人。尖叫声传出时正经过那幢楼房。尖叫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恐怕有十分钟。声音拖得很长而且大声,非常可怕,非常凄惨。是最先进楼的一员。除一点不同外在其他各方面均确证了原有证词。确信那个尖厉之声是男人的声音,法国男人。不能辨别词义。声音很大而且急促,发音长短不均匀,说话时显然是又怒又怕。那声音刺耳,与其说是尖厉不如说是刺耳。不能称之为尖厉的声音。那个粗哑的声音不住地说‘sacré’、‘diable’,还叫了一声‘mon Dieu’[1]。
“朱尔·米尼亚尔,银行家,在德洛兰街开有米尼亚尔父子银行。证人系老米尼亚尔。莱斯巴拉叶夫人有些财产。有年春天在他银行开了个账户 (是八年前)。经常存入小笔款子。八年间从未取款,直到遇害前三天才亲自来银行提清全部存款共计4000法郎。这笔钱付的是金币,由一名银行职员送去她家。
“阿道夫·勒邦,米尼亚尔父子银行职员,证实那天中午时分由他提着分装成两袋的4000法郎陪送莱斯巴拉叶夫人回家。门开后莱斯巴拉叶小姐出来从他手中接过一只钱袋,而老夫人则接过了另一只。于是他鞠了一躬就告辞了。当时未见街上有旁人。那是条背街,很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