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七 月(第5/18页)

“很不错的胖子。”梅茜说着,做了个鬼脸。

“可他多有钱哪!人家说,他父亲在乡下别墅里还有个交响乐团,就因为他饭后偶尔想听听音乐!”

梅茜叹了口气,她不愿意去想索利。“我跟那个叫休的男孩吵了嘴以后,你们去哪儿了?”

“抓老鼠。然后我和托尼奥去了巴特酒店。”

“你跟他做那事儿了?”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去巴特酒店干吗?”

“玩惠斯特牌?”

她们咯咯笑了。

埃普丽尔疑惑起来:“你也跟索利做了,对不对?”

“我让他很高兴。”梅茜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梅茜用手做了个动作,两个人又笑了起来。

埃普丽尔说:“你只是给他弄出那个来?为什么啊?”

梅茜耸耸肩。

“嗯,也许你是对的,”埃普丽尔说,“有时候,最好不要让他们第一次就什么都得到。如果你牵制住他们,反倒能让他们的感情更强烈。”

梅茜换了个话题。“遇到姓皮拉斯特的人,让我想起了那些可怕的往事。”她说。

埃普丽尔点了点头。“那些大老板,我恨透了那帮操蛋的家伙。”她突然刻毒地说。埃普丽尔的用词比梅茜在马戏团的时候说的还要粗鄙。“我从来不去给老板干活,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做这种事。我给自己定价,提前拿到报酬。”

“托比亚斯·皮拉斯特破产那天,我跟我哥哥离家出走,”梅茜说,她伤感地笑了一下,“你可以说,就是因为皮拉斯特家族,我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你离开家以后去做什么了?一下子就加入了马戏团吗?”

“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又害怕又孤单,梅茜就觉得好像有人在撕扯她的心,“我哥哥偷偷上了一艘去波士顿的船。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我在一个垃圾堆上睡了一个星期。感谢上帝,那是五月份,天气还算温和。只有一个晚上下了雨,我用破布把自己裹起来,因此好几年身上都有跳蚤……我还记得那次葬礼。”

“谁的葬礼?”

“托比亚斯·皮拉斯特。送葬的队伍从街上经过。他是镇上的大人物。我记得当时有个小孩子,不比我大多少,穿着黑衣裳,戴着礼帽,拉着他妈妈的手。那应该就是休。”

“真想不到。”埃普丽尔说。

“在那之后,我走着去了纽卡斯尔。我装扮成一个男孩子,在马厩里工作,帮着干杂活。他们让我晚上在稻草上睡觉,跟那些马在一起。我在那儿待了三年。”

“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我长出了这个。”梅茜说,摇动着她的双乳。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看见她,两只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冒出来,“马仔的头儿发现我是一个姑娘,就想强奸我。我用短马鞭抽了他的脸,这下就没法干下去了。”

“我倒希望你切了他。”埃普丽尔说。

“我的确让他消了火。”

“你应该把他的那玩意儿弄疲沓了。”

“他可能就想那样呢。”

“离开马棚后你去哪儿了?”

“就是那会儿我加入了马戏团。一开始只是一个马仔,最后当上了骑手。”想到这些往事,她又长叹了口气,“我喜欢马戏团。那儿的人让我很温暖。”

“太温暖了,我猜。”

梅茜点点头,“我一直没办法跟马戏团主管好好相处,到了他想跟我劈腿的时候,我也就该离开了。我想,如果我要靠为男人吹喇叭过日子,那我得多要点儿工钱。就像现在这样。”她总拣一些怪模怪样的说话方式,学着埃普丽尔那种毫无拘束的用词。

埃普丽尔使劲看了看她。“从那会儿算起,你到底吹了多少喇叭?”

“说实话,一个也没有,”梅茜有些尴尬,“我不能骗你,埃普丽尔——我好像不是干这行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