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破裂,又重归于好(第7/10页)
“结婚不久就离婚了,原因我就不详细说了。孩子被她父亲领走了。确切地说,是被她爷爷奶奶抢走的……”
“这种怨恨你还是对三野文太说去吧。”我叼上一支烟。
“一年半前,那孩子突然得了一种难以治愈的病,医生说,在日本现有的医疗条件下,她最多再活两年。据说有一种最先进的化疗技术有希望治好这种病,可惜日本医学界还不认可这种技术,必须去澳大利亚,疗程半年,之后还需要康复治疗,费用之高无法计算。日本的医疗保险在澳大利亚当然无效,全部费用都需要自理。这时候孩子的爷爷奶奶来找我,让我也拿一部分钱。虽然离婚以后,我跟孩子连一面都没见过,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亲生的女儿,我没有理由拒绝。我没有存款,就到处借钱,凑了整整三百万给她爷爷奶奶送了过去。孩子总算住进了墨尔本的一家医院,我长出了一口气,但我的地狱生活也就此开始。我救孩子心切,借了很多高利贷,利滚利的那种,交款通知单上数字增加的速度吓死人,转眼就是五百万、一千万、一千五百万……现在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欠着多少钱。为了还债,我只好去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次樱说的时间更长,说完以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双肘支在膝盖上,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图书馆上方的流云。流云被落日染成了淡红色,草坪上那些牵着抱着狗儿的人们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过了秋分,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但穿着短袖衫的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凉,好像每年更换秋装的时间都在往后推。地球的环境确实在发生变化,但不可思议的是,日落的时间却跟以前完全一样。
沉默良久,我问:“孩子得救了?”
“治疗进行得很顺利,目前情况也很稳定。”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争取不让利息再增加,然后一万一万地还。还有就是买彩票碰运气。”说到这里,樱自嘲地笑了笑。
“不要再卖身了。”我说。
“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挣钱。”
“我来想办法,你就不要再卖身了。”我抬起头来。
“可是,你所说的办法是……”
“不是说了我想办法吗?我想办法就是了。”我转过身去,直视着樱的眼睛。
“可是……”
“不要再说可是,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就算我求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说着我紧紧地把樱抱在怀里。
有人从我们面前走过,旁边的草坪上也有很多人,还有很多人从图书馆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可是我根本不在意人们的目光,紧紧地抱着樱。
现在我才清楚地认识到:我爱上这个女人了。
22
我手握迷你车方向盘,在有栖川宫纪念公园大道与木下坂街、南部坂街构成的三角形上转着圈跑,副驾驶座上坐着久高爱子。闲聊一会儿之后,我切入正题:“这事打电话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但为了表示礼貌,决定跟您当面谈。”
“这么郑重其事,什么事?”爱子文雅地用手遮着嘴巴。
“那件事用不了几天就可以解决。”
“是吗?果然是蓬莱俱乐部吧?”爱子的表情紧张起来。
“不,现在还说不准,但是,很快就会查清楚的,一定为您查清楚!”
“谢谢您,我等待着您的好消息。”爱子把身体转向我,行了一个鞠躬礼。尽管是在车上,身体不能自如活动,爱子还是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礼仪端正。
“然后呢……现在才提这个可能会使大家感到不愉快。我们好像忘了一件大事。”
“大事?”
“对。我帮您侦破这个案子,不应该白干吧?”
“哦,您是指钱的问题呀。当然不会叫您白干,肯定要付钱给您。另外,交通费、电话费等等,您也不用拿发票来,您说个数,我马上就支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