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第7/10页)
四阿哥有些厌恶地抬脚就是一踹,那人哎哟了一声,却是死死抱住,不肯松手,口中哀哀叫到:“四爷救救奴婢!奴婢冤枉!八爷要害奴婢姑母!”
四阿哥一顿,声音听着耳熟,定睛一看,是原来德妃身边的缨络,只是此刻衣裳不整,披头散发,哪里有半分往日的神气。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冷声道:“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
缨络心中一喜,连忙磕了一个头,老老实实起身,垂手站好。
“你姑母是怎么回事?与八阿哥有何相干?”四阿哥淡淡问道,冷冷地瞟了一眼追赶而来的几个太监:“你们退下!”
缨络振作精神,知道他是急性子,没有耐心,长话短说:“奴婢的姑母是温宪公主的奶娘,她亲眼所见,佟姑娘对公主动刀动针,致使公主失血身亡。奴婢的姑母服侍公主二十年,忠心耿耿,欲将她捉拿,交给主子治罪。谁想八爷与她早有勾搭,偏心袒护,反而把奴婢的姑母关押起来。”
四阿哥哞光一紧,眯起眼盯着她,口气仍是淡淡:“你是说,八阿哥从额附府把你姑母抓走了?额附呢?他怎么说?”
缨络怯怯回道:“额附怎么说,奴婢不知,但那人是额附的族妹,额附只怕也不愿为难于她。”
四阿哥冷笑道:“如此说来,是额附与八阿哥一起陷害你姑母了?你姑母既然被八阿哥关了起来,又如何传信于你?”
缨络惟恐他不信,忙道:“奴婢的姑母在宫里和额附府年久日长,还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他们知道奴婢姑母是冤枉的,代为传信,好教奴婢将实情上达主子。”
“哦,娘娘怎么说?”
“回四爷,主子伤心过度,身子不好,跟前只留下玉芙玉蓉两个。奴婢求玉芙代为通传,谁想这蹄子假传四福晋之命,把奴婢关了起来。”
四阿哥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姑侄二人在宫里日子久了,自是没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内外勾结,私通消息。好得很!”
缨络大急,忙又跪下,口呼冤枉。
四阿哥理也不理,招招手,把那几个太监叫回来:“一个女人也看不住?你们是不想干了?还是,四福晋使不动你们?”
那几人本是得了缨络的好处,和着演了这出逃追的把戏,这才想起这位爷眼里最揉不得沙子,全都着了慌,一股脑地跪下磕头求饶。
总管听得此处喧哗,满头大汗地赶过来。四阿哥冷冷训斥了一顿,命严加看守缨络,惩处玩忽职守的太监。
到了慈宁宫,打听到太妃还在午睡,四阿哥径自往楚言房里来,一进门就看见可儿端了一碗荷叶莲子粥,细声细气地劝她好歹吃一点。
楚言看也不看,摇摇头,维持着抱膝看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
听见有人进来,可儿喜道:“八爷来了。八爷您快——”一回头,发现来的是四爷,只吓得浑身发抖,发不出声音。
那声“八爷”倒是让楚言回过头来,见到来的是四阿哥,愣了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四阿哥脸上罩了一层霜,冷冷睨了可儿一眼,高声唤道:“来人,把这个没有规矩的奴才拉出去,重重打二十杖。”
一听那个打字,楚言一哆嗦,想明白他是要打可儿,赶紧跳下来,把可儿护在身后:“请问四爷,可儿犯了什么错?”
她多日不曾好好吃喝睡觉,动作一急,更是脸色苍白,眼前发黑,额上起了虚汗,身体摇摇欲坠,只凭一口气强行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