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务事(第3/6页)
太后太妃也沉下脸来:“没王法的东西,连宫里的事情也敢编派!”
冰玉连忙笑问:“十三爷是怎么整治这两泼妇的?”
十三阿哥笑道:“我也整没治她们,只不过从他们家原先在城外住的村子请来保正和几位老人家,让他们唠唠家常,说说二三十年前的事儿。”
十四阿哥补充道:“这一来,那些东西可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老底都被抖搂出来了。保根保禄的外祖父原是那一带有名的泼皮无赖,身无所长,大女儿被他卖给人家低了酒债。他小女儿倒是个有心眼的,一早看上了个叫天佑的小军官。天佑家里原在关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京,那小女儿就常常上门嘘寒问暖,帮忙浆洗衣被。天佑忠厚老实,不明底细,自己到了婚娶的年纪,只知这闺女好,就请相熟的人上门提亲,给了许多聘礼,才娶过来个空着手的新娘。嫁妆不过是几件旧衣服。倒是岳父大人隔三差五地来白吃白喝,打秋风讨酒钱。天佑没说什么,倒是他女人常常与自己的爹大吵,弄得四邻八乡都知道。”
太妃撇嘴叹道:“有其父必有其女。”
十四阿哥接着说:“听说那女人生完老二,身体就不好了,请医延药花了不少钱,最终还是死了。那个天佑靠着一点点俸银,一边带着两个小儿子苦哈哈过日子,一边还债,还得不时替岳父还酒钱,直到遇上香草。这天佑和香草,还有一段故事呢。”
太后太妃最爱听这类故事,连忙追问。
“那年冬天,天佑和几个军官进城办事儿,回程叫了辆车,发现车上掉了个小包袱。天佑掂了掂,有些分量,似乎有些金银细软在里面,听说先前的客人是几个皇城里出来的姑娘,心里有了数,拿出一些碎银让那几个同事去附近酒馆喝上几杯,自己和车把式等在原处。不多时,果然有个大姑娘慌慌张张地寻了出来,发现东西一点没少,自是千恩万谢。天佑不肯拿她的谢礼,只让香草帮着付了车钱。见天佑人品难得,香草就留了心,转弯抹角打听到他的情况,也没嫌他穷,也没嫌他拖两个孩子,就嫁了过来。香草能干又有些积蓄,一进门就为天佑把债都还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在城里开了绣坊。因为香草来回跑不方便,也想离那个泼皮岳父远点儿,天佑求人换了个差事,一家子搬进了城里。村里那些人说的有趣,说什么天佑好人有好报,遇上个下凡的仙女,苦尽甘来。”
太后太妃重新高兴起来,笑道:“什么下凡的仙女,不过是宫里出去的一个丫头。”
十四阿哥笑道:“我今儿还听了个说法:宁娶高门大户的丫环,不要小家小户的小姐。”
太后笑骂:“好的不学,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上用心。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抖出来,那几个东西就老实了?”
“还没老实,不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话。十三哥就说,香草带进门的嫁妆,就算他家的,绣坊香草和巧儿也没想要回来,眼下她们母女生活无着,就算香草只是个绣娘,在绣坊打点了二十八年,也该算算工钱,巧儿在宫里苦熬十年,也没得什么好东西,带出去的多是姐妹们给的零七八碎,不过是个想念,也该还给她才是。
“保根一看情势不对,说了几句漂亮话,巧儿怎么心存误会啦,绣坊怎么难以维持啦,说是愿意把香草巧儿接回去。十三哥笑着摆手说,你们哥俩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懒得猜,大家都看见了,你们两个媳妇儿刚才何等嚣张,并不见你们出头劝一句说一句,这是在外面,要在家里,关起门来,还不定由你们怎么折闹腾,我既插手管了这事儿,就不能把她们母女再往火坑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