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营的幸运儿》(第13/14页)
“对,我的想法是你可以供应酒。我们邀请你的妻姐、姐夫两口子,你来往的所有那些女士和对小玛雅感兴趣的所有人,我告诉你,A.J.,那差不多是镇上所有的人。我作为教父还要说几句好听的话,如果你同意让我当的话。不是做什么祈祷,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可是你知道我会祝福这个小女孩在我们称为人生的这一路上顺顺利利的。然后你会感谢大家前来。我们都为玛雅而举杯。每个人都开开心心地回家。”
“所以基本而言,就像是一场图书派对。”
“对,没错。”兰比亚斯从未参加过图书派对。
“我讨厌图书派对。”A.J.说。
“可你是开书店的。”兰比亚斯说。
“这是个问题。”A.J.承认道。
玛雅的非受洗派对在万圣节前一周举行。除了参加派对的几个小孩穿着万圣节服装,这场派对跟洗礼派对或图书派对并无太大区别。A.J.看着穿粉红色礼服的玛雅,心里隐约沸腾着一种熟悉的、略微有点让他难以忍受的欢欣感。他想大笑,想一拳砸在墙上。他觉得自己醉了,或者至少是喝了太多汽水。精神失常了。一开始他觉得这是快乐,而后才知道这就是爱。要命的爱,他想。真是烦人。这完全毁了他打算把自己喝死、把生意做垮的计划。这其中最令人恼火的是,一旦一个人在乎一件事,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始在乎一切事。
不,这其中最令人恼火的是,他甚至开始喜欢艾摩了。折叠桌上放着有艾摩形象的纸盘子,盘子里装着椰味虾。这些都是A.J.愉快地从各商店采购回来的。在书店对面畅销书那边,兰比亚斯在高谈阔论,都是些陈词滥调,但都发自内心,恰当得体:A.J.怎样把坏事变成好事,玛雅如何绝处逢生,上帝关上一扇门却又打开一面窗的做法在这里确实如此,等等。他朝A.J.微笑,A.J.举起酒杯,回以微笑。后来,尽管事实上A.J.不信上帝,他却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谢起所有人,那种更强的力量。
A.J.选了伊斯梅当教母,她抓住他的手。“对不起我要抛下你们了,但是我感觉不舒服。”她说。
“是因为兰比亚斯讲的话吗?”A.J.说。
“我可能感冒了。我要回家了。”
A.J.点点头。“晚一点打电话给我,好吗?”
晚一点打电话过来的是丹尼尔。“伊斯梅在医院,”他口气平淡地说,“又流产了。”
这是过去一年时间里的第二次,总共已经五次了。“她怎么样?”A.J.问。
“她失了点血,也疲劳。不过她像匹强壮的老母马。”
“她的确是。”
“这件事怎么说来都挺糟糕,可偏偏不巧的是,”丹尼尔说,“我得赶早班飞机去洛杉矶。拍电影的人在忙得团团转。”在丹尼尔的描述里,拍电影人的总是忙得团团转,却好像没有一个会伤心。“你不介意去医院看看她,确保她顺利到家吧?”
兰比亚斯开车送A.J.和玛雅到了医院。A.J.让玛雅跟兰比亚斯在等候室等,他进去看伊斯梅。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色苍白。“对不起,”看到A.J.时,她说。
“因为什么,伊斯梅?”
“这是我活该。”她说。
“别这么想,”A.J.说,“你不应该那么说。”
“丹尼尔让你过来,他真是个混蛋。”伊斯梅说。
“我乐意啊。”A.J.说。
“他背着我偷情。你知道吗?他一直背着我偷情。”
A.J.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确知道。丹尼尔在外面拈花惹草并非秘密。
“你当然知道,”伊斯梅嗓音沙哑地说,“谁都知道。”
A.J.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