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2/4页)

“我懂了。”波洛沉默片刻。

“有何高见啊,波洛先生?”

“那个电话有人接吗?我是说,接线员会从伦敦那边的号码收到回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斯彭斯慢条斯理地说道,“公寓里肯定有人。这个人不可能是大卫·亨特——他当时正在回程的火车上。看起来似乎肯定是罗萨琳·克洛德了。而如果真是这样,那罗萨琳·克洛德就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前出现在斯塔格。你想说的意思,波洛先生,是那个裹着橙色围巾的女人并不是罗萨琳·克洛德。果真如此的话,杀死雅顿的就不是罗萨琳·克洛德。可那为什么她还要自杀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波洛说,“非常简单。她并不是自杀的。罗萨琳·克洛德是被人杀害的!”

“什么?”

“她是被人蓄意冷血地谋杀的。”

“可又是谁杀了雅顿呢?我们已经排除了大卫——”

“不是大卫干的。”

“而现在你又排除了罗萨琳?真该死,只有那两个人可能有动机啊!”

“没错,”波洛说,“动机。就是这两个字让我们误入歧途。如果A具有杀死C的动机,而B具有杀死D的动机——嗯,那么A要是杀死了D,B杀死了C的话似乎就有点儿说不通了,对吗?”

斯彭斯呻吟道:“慢慢说,波洛先生,慢慢说。你刚刚说的这些A呀、B呀、C呀什么的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明白。”

“这个很复杂,”波洛说道,“非常复杂。因为你看,这里现在有两种不同类型的谋杀——所以就会有,也一定会有两个不同的杀人凶手。第一个杀人凶手出场,然后第二个杀人凶手出场。”

“别在这儿引用莎士比亚,”斯彭斯抱怨道,“这可不是伊丽莎白时期的戏剧。”

“但是没错啊,这案子就是很莎士比亚的——这里面有全部的情感……人类的情感……连莎士比亚都会沉醉于其中……忌妒、憎恨……迅速而愤怒的行动。同时这里面也有成功的机会主义。‘世间诸事总有潮涨潮落,若能乘势而上,便可坐拥富贵,功成名就……’有人便照此行事了,警司。抓住机会,去实现自己的目标——这个目标现在已经成功地达成,而且可以说就发生在你的鼻子底下!”

斯彭斯烦躁地揉了揉鼻子。

“话得说清楚啊,波洛先生,”他恳求道,“要是可能的话,把你的意思直说就好。”

“我会说得很明白的——一清二楚。我们已经有了三起死亡事件,对不对?你会同意这种说法的,不是吗?有三个人死了。”

斯彭斯好奇地看着他。

“我肯定也得这么说……你不会是打算让我相信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还活着吧?”

“不,不是,”波洛说,“他们确实已经死了。但他们是怎么死的呢?换句话说,你会把他们的死亡如何归类呢?”

“嗯,关于这个问题,波洛先生,你知道我的看法。一桩谋杀,两起自杀。然而在你看来,最后这起自杀并非自杀,而是另一桩谋杀。”

“在我看来,”波洛说,“其中有一起自杀,一件意外和一桩谋杀。”

“意外?你是说克洛德太太自己服毒是意外?还是说波特少校饮弹自尽是意外?”

“不,”波洛说,“查尔斯·特伦顿——或者该叫他伊诺克·雅顿,他的死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