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日暮人不敢行(上)(第2/3页)
“画圈儿?”
“对!就是画圈!因为在历史上,第一次提出“长生”这两个概念的根据就是这只金鳌遗蜕!在没有彻底研究明白金鳌遗蜕的奥秘之前,所有的长生,都是猜想罢了。自从西楚的巫贤范增,为了躲避张良的追上,将金鳌遗蜕藏在了玄武穴之后,我们这些楚巫的后辈就一直在寻找着这件神物,我们只知道玄武穴在东南龙脉之上,但是这东南之地,水网密布,山峦交错,大小龙脉数不胜数,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我们一代代的祖师穷尽毕生之力,在文献典籍、先祖笔记、地理志怪、风水堪舆之中,不断摸索,将这个玄武穴的搜寻范围不断的缩小,再缩小!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你可知搜山寻龙,截江断河,需要多么大的人力物力?于是,我们一位先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给皇帝炼丹,借着搜集炼丹原料的幌子,查找玄武穴。但是……咱们参照先祖对金鳌遗蜕的研究笔记,炼出的五金之丹,毒性太大,从汉到隋,不知毒死了多少个皇帝,渐渐地,皇室王公对五金之丹失去了信心,伪装成炼丹师的巫族人眼看就要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一位天纵奇才的大巫横空出世,研究出了神仙髓这种绝妙的宝贝,并且划时代的提出了五脏之丹这一划时代的革新,哈哈哈,吃了神仙髓的王公贵族,没有不飘飘欲仙,嗜之如命的!这位大巫更是智计通天,屡现神通,获得了隋炀帝信任,成为了开河大都护,借用开凿运河的机会,调用百万民夫兵勇,从南向北,开山劈岭的搜索玄武穴,将搜索范围偌大的一片东南之地缩到了金陵左近!这等继往开来的大功业在我巫族绝对称得上震铄古今,这位祖师,就是在隋唐年间道号苍梧的麻叔谋!可惜,天妒英才,麻叔谋被白猿客栈的蓑衣所杀!为了延续麻叔谋的神话,承继麻叔谋的功业,从那时起,我楚巫一脉立下了一项传承,那就是——每一代的巫贤都必须以麻叔谋为名,苍梧道人为号!以借尸还魂为幌子,将麻叔谋长生不死,行走阴阳的神话传承下去,因为麻叔谋的寿活千年,是咱们的一面大旗,欺骗皇帝的大旗!它不能倒,也不会倒,只要有皇帝在,就有对长生的贪心在,有长生的贪心在,咱们巫族的机会就在!白湘……你瞧……两千多年了……足足两千多年过去了,咱们巫族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秦朝当我们是六国余孽,要剿除;汉朝当我们是西楚党羽,要杀尽;我们被逼无奈,只得投身黄巾赤眉等乱民中,揭竿而起,结果呢!黄巾赤眉一摆,巫族又成了乱匪,先捕后杀;唐朝时,先祖帮隋炀帝开河的事,被唐太宗翻了出来,将我巫族划成了前隋党羽,可怜我巫族人一不懂蝇营狗苟,二不懂结党倾轧,暗地里几轮清洗下来,人丁凋零,只得远赴蒙古偷生;元朝,咱们巫族随着蒙古人的大军回到了中原,可谁想,蒙古人天下打的来,却坐不来,传了五世十一帝,才坐了九十八年的江山;明朝的朱元璋坐了皇帝后,把咱们巫族当成了蒙古人,抓了就杀,咱们的族人东躲西藏了一百多年,刚刚洗白了身份,混到了嘉靖皇帝的身边,却稀里糊涂的卷进了什么夺嫡的阴谋里,那太子的生母请来了白猿客栈的高手在宫里埋伏,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连祖师爷传下的笔记都落在了宫中!没有了笔记,咱们明朝末年的族人只能闭其门来,摸着黑的研究,凭借着对金鳌遗蜕的猜想,妄图仿制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金鳌遗蜕,可惜……实验失败了,而且,那只失败的仿制品还在北京城制造了一场巨大的灾难,虽然那次仿制失败了,但是我们却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们知道,这个方向是对了的,我们需要先祖的笔记,因为笔记的后半本记录着关键性的研究数据,尽管我们当初没有看懂,但是在取得了阶段性进步之后,一定会对我们有启发,一番谋划之后,在嘉庆年间,我们派遣了三位得力的同族,混在了天理教的乱民中,攻入了皇宫,偷偷的盗走了祖师遗忘在宫里的笔记——一本鹿皮手卷,可惜……刚要脱身之际,清兵的洋枪队堵了上来,三位同族和天理教的教众都被击毙在了皇宫的墙内,笔记也不翼而飞……民国六年,我正计着出山的时候,又被白猿客栈的三眼妖狐找上门来,我俩斗了一局,果然张良传下来的瞳术,正是咱们巫族祝术的克星,只可惜巫族四法祝禁、咒、祝、符,只有祝术传到了如今,其余三法都断了传承,若是我能兼通四门,又岂会被那张九陵所伤,一蹶不振十二年!直至三个月前,天师会里一个叫头陀的神秘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一本满文写成的笔记,他告诉我说,这一本,就是当年在皇宫没有偷出来的那本鹿皮手卷,被皇宫内务府收走,译成满文之后,毁了原本,天师会看了上半本,知晓了金鳌遗蜕的来源和它破国灭城的威力,但是后半本的实验记录,他们是研究不懂的,既然研究不懂,索性让神拳队拿着前半本儿,把后半本儿还给了我,但是有一个条件——帮他搅乱南京城!唉……那天师会势力之大,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他们既然愿意合作,各取所需,我们何乐不为?想我楚巫一族本是人上之人,可亡国之后,两千年来,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这种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南京破城之后,天师会会把咱们的巫族的子弟也像他们的门客一样,洗白身份,送入政府,从军从政!烟土、军火、药品的生意也分给咱们一成,哈哈哈……到时钱权在手,谁敢再欺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