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刚鹦鹉(下)(第3/4页)
香灰洒满了整间灵堂,萧自横迷了眼,举着手枪,瞄着那大鹦鹉一阵乱晃,生怕误伤了梁战,不敢开枪。
杜盈盈将长刀咬在口中,阙准时机,手足并用,宛若一只蜥蜴一般顺着柱子,爬上了屋檐,刚一抬头,只见飞檐之上,一只大腿粗细的金花大蟒正倒盘在碧瓦之上,两只漆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杜盈盈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下落,那只大蟒一吸气,如影随形的跟了过来,杜盈盈手腕一抖,在身前划出了一片刀花儿,那大蟒落地后,尾巴一甩,竟不再纠缠杜盈盈,反而吐着芯子,直奔梁战游来,闪电一般游到了梁战脚边,身子一蹿,一口咬住了那金刚大鹦鹉的翅膀,大鹦鹉吃痛,歪着脖子就是口,瞬间便在那大蟒的身上开了一道口子,可那大蟒皮糙肉厚,浑然不惧,身子一滚,“唰”的一下就缠住了那鹦鹉的身子,一圈一圈的裹住了那只大鹦鹉,缠绕起来,用力收拢,眼看着那大鹦鹉挣扎的越发吃力,杜盈盈顿时急红了眼,飞身跃起,高举长刀,用力劈下,不料刀锋尚在半空,就被梁战抡起香炉,荡开了刀锋,梁战怪力惊人,杜盈盈不敢力拼,趁机拖刀败走,绕柱而奔,梁战尾随追去,两人相距三步左右,突然,杜盈盈身形一滞,扭腰摆胯,以自身为轴,挥舞长刀画圆横劈,梁战蜷身跃起,手中香炉荡开刀锋,揉身而进,和杜盈盈各逞手段,斗在一处。
我趁机扑了扑土,站起身来,姜大太太跑到我身边,急声问道:
“杨惊雷在哪?”
我一拍脑门子,张口说道:“差点忘了这茬儿了!”
说完,我一扭头,跑到了那四口棺材,一口一口的掀盖子,萧自横吓了一跳,大喊道:“张大掌灯,你干嘛?”
我喘了口粗气,大声答道:“窦府血案频发,猝不及防,所以来不及准备棺材,四具棺材都是新上的漆,杜盈盈的发尾处有一抹暗红,应当是挪动棺材盖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还没干的漆,整个窦府都戒备森严,唯有这灵堂,鲜有人来,这几天总死人,人心惶惶,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她一定是把杨惊雷藏进了棺材里,具体是哪个棺材我说不准,反正就四个,一都掀开看看……哎呀我去,在这呢!”
我大喊了一声,一把掀开了陶精玉的棺材盖子,果然,在陶精玉的尸身底下,压着四肢被捆的木乃伊一样的杨惊雷,我伸手进去,拔下了杨惊雷嘴里的毛巾,杨惊雷虎目含泪,高声喊道:
“别管我,杀了这个臭婊子!刨我女儿的坟……你们天良丧尽啊……”
原来杨惊雷在棺材里把刚才发生的事儿早就停了个真真儿,萧自横过来抱起了陶精玉的尸首,我将杨惊雷扶了起来,解开了他的绳子,杨惊雷手脚酸麻,还没爬出棺材,就栽倒在了地上,姜大太太跑来搀扶,杨惊雷一把推开了姜大太太,夺过了萧自横的手枪,奔着缠斗中的杜盈盈就是一顿乱瞄,我怕他误伤到梁战,赶紧冲上去抢他手里的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大氅,枯瘦如柴的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抬眼一看,忍不住惊声呼道:“唐叔!”
原来是白猿客栈的佛烟唐驹到了。
唐叔看了我一眼,一伸袖子,那地上的大蟒猛地一张口,松开了已经半死不活的金刚鹦鹉,“唰”的一声钻进了唐叔的袖子,唐叔的袍子底下一阵翻滚,很快恢复了平静。
“唐叔,你怎么来了?”我张口问道。
唐叔还没来得及答话,梁战那边的战局已经发生了逆转,杜盈盈气力已然不济,手上刀势,被梁战劈手一掌打在了左臂上,整条胳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断成了两截,软踏踏的挂在了肩上,杜盈盈一咬牙,横刀于胸,逼开了梁战半步,将刀刃抵在了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