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水行不避蛟龙(第2/4页)

“在那里!”鲁胥耳朵一动,指着铸像的右手大声喊道。

翟彧闻言,将手中的兽爪一拧,爪心骤然一亮,泛出了绿色的荧光!翟彧迎风一掷,那兽爪电射而出,牵着一条锁链“哆”的一声扣在了那铸像的右手上!荧光映下!那铸像右手的一串佛珠内不知何时被人吊上了一口半人大小的古铜佛钟!此刻正隐在云雾中嗡嗡作响!

“风雨钟?不好!咱们快走!”鲁伯鸣一声低喊,当先攀上了铸像,鲁胥、红豆紧随其后!翟彧一声闷哼,扯住了手里的铁索,在队尾断后,四人飞一般的向上爬去!

“哗啦……”波平如镜的潭水猛地泛起了一道浪花,水面泛起了一道涟漪之后,水位猛地开始暴涨!很快便没过了铸像的小腿、膝盖、腰身……

“这是怎么回事?”鲁胥大声问道。

“你小点儿声!是风雨钟!是风雨钟!风雨钟应声而鸣,钟响会传播出一种细微无比的声波,与空气中的水汽摩擦,成云置雨。这谷底封闭,自成天地!咱们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受谷底回音的影响被放大,激发了风雨钟!这风雨钟本是我公输家礼佛的大匠在宋代所铸,收在开封城大相国寺内,想不到此刻却成了咱们催命的丧器!”鲁伯鸣压着嗓子小声说道。

“大相国寺?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鲁胥问道。

“白猿客栈除了张三眼,还有一人,名号:鬼手。历代鬼手皆为南北盗魁,偷个铜钟,还不是小事一桩!”鲁伯鸣咬着牙说道。

转眼间,潭水已经涨到了铸像的胸口,翟彧四人已经攀至了铸像的肩头……

潭底的幽黑越发浓重,水面绕着铸像凭空卷起了一道漩涡, 铸像上雕琢了无数从那老僧袍袖间钻出的恶鬼,此刻在水下的漩涡里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衬得滔天的潭水宛若百里阴河……

“轰隆隆……”头上的乌云里响起了一道沉闷的惊雷!

“来不及了……”翟彧喃喃自语道。

“什么来不及了?”红豆一头雾水的问道。

翟彧一咬牙,扯过了红豆,将她顶在肩膀上,手足并用,疯了一般向铸像的头顶爬去!

“蛟龙属,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张三眼盗来风雨钟暗置与此,就是为了置雨成雷!老王八忒地歹毒!”鲁伯鸣一边爬,一边咬着骂道。

“成雷,又……又能如何?”鲁胥喘着粗气问道。

“正月启蛰,言发蛰也。万物出乎震,震为雷。雷声响,是为冬日终,万物惊蛰!张三眼用风雨钟活活造出来了一个假的惊蛰,雷声一响,被囚在池底冬眠的蛟龙将误以为冬日已经结束,它,就要……出来了……小心!”鲁伯鸣一声大喊,将鲁胥扯到一边!

“砰!”一只三米余长的蛇尾穿过云雾,猛地抽在了鲁胥身旁,震的铸像嗡嗡作响!

惊魂未定的鲁胥猛地甩了甩脑袋,想了想那只尾巴的模样——类巨蛇,墨绿黝黑,其上有节,鳞纹乱布……

“小鲁哥!发什么愣!快跑啊!”红豆狠狠的推了推鲁胥。

“唔——呼——”

仿佛自潭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嗟叹,一颗火车头大小的蛇头从云雾中探出了脑袋!头生一独角,型类牛,色褚黄,口生长牙有四,两眼无瞳,生白膜而覆之 。

“砰!砰!砰!砰!”那蛟怪在水中游曳了数圈,伸出了四只布满鳞甲的怪爪缠在了铸像之上,按着那恶鬼的头脸,缓缓的向上爬来!

与此同时,翟彧四人已经攀到了那铸像高举的左手之上,四人一用力,就将那棺材大小的匣子掀开了一道缝隙!

匣子里珠玉金镶的放置着一具无头的尸身,蟒袍铁甲,两手横放与胸,掌心托一小盒,盒下押了一张信纸!

鲁伯鸣连忙拿起了那个小盒,将信纸打开,只见那纸上写了数行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