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2/22页)

吸完鸦片后,他将鸦片筒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出来喝了一口酒,让酒从喉咙滑下去。他手持一支蜡烛,这让他的影子就像一艘笨重的灰色帆船在墙上行驶。玻璃酒瓶仍然放在客厅的桌上。他拿起一只不干净的玻璃杯,闻了一下,然后倒了一点酒,漱漱口后就吞了下去。

再次出来时,他看见在詹姆斯·戴尔屋外的走廊里,有灯光在闪烁。谁站在那里?他眯起眼才看出是女仆扎伊拉。他朝她走去,心想为何之前他没有注意到她那美丽的秀发,在她白皙的肌肤衬托下如此黝黑。他希望在自己靠近她时,她也能转身,他可不希望吓着她,但是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戴尔的房间。当他看见她的表情时,很想返回自己的屋里。他不想与此事有任何瓜葛。他低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恐惧传递给他。戴尔闭着双眼,仰面躺在床上。玛丽就在床边。牧师刚要张嘴说话,但是玛丽抬起头望着他,让他闭口不语。有那么一会儿,他曾想戴尔是否死了,但是随后看见他的胸膛慢慢隆起,胸口长有稀疏的须毛。扎伊拉抽泣着,还有她的尿液自腿部流淌到地板的声音。牧师往前走去,可是刚走了一步就停住了。这间屋子被封住了。这里有一股他所不知的力量,这股魔力比他还要强大,让他无法阻止她。玛丽的一只手在里面,现在另一只手在旁边忙活着。这里没有血,肉就像水、像沙一样绽开。她的胳膊颤抖,脸因为努力进行的秘密工作而扭曲变形。戴尔纹丝不动,只是偶尔会像一位睡梦中的人一样发出叹息声。当一切结束时,她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脑袋耷拉着,肩膀也瘫了下来。房子突然安静了,就像往常一样。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睡着了,一个女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安睡。牧师走进来,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帮戴尔把睡衣扣上,盖上被子。扎伊拉望着他。她也害怕他吗?他拉起她的手,迅速将她沿走廊带走。

[1] 曾是法国的王宫,位于巴黎塞纳河右岸,于1871年被焚毁。——译者注

[2] 指凌晨到四点的这段时间。——译者注

[3] 希腊神话中的睡神。——译者注

[4] 英格兰或不列颠的雅称,源自希腊人或罗马人对该地的称呼。——译者注

[5] 指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译者注

[6] 17世纪从中国西部迁移出的有佛教传统的蒙古族人。——译者注

[7] 英美制最小重量单位,等于0.0648克。——译者注